第五章 宿命难违

“你他娘的傻不傻？”张后生扒拉着碗里的肉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老师那帮整天画画的，没事儿跑这儿来糟蹋地？我瞅着不像踢球，倒像是演那啥……抓特务，你见过吗？我小时候在老家见过一次，一群半大孩子举着扫把当枪，瞎比划呢。” 对桌的年轻人嘴角噙着笑，慢悠悠地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，筷子在碗沿轻轻一点。“抓特务？倒像那么回事。”年轻人声音不响，但在这闷热的午后，倒比张后生的吼声还清晰，“不过，这地儿……好像太‘帮忙’了些。” 张后生一愣，顺着年轻人的目光往前瞅了瞅。只见广场那边的草皮，被硬生生踩出几道浅浅的沟壑来，几颗草耷拉着脑袋，蔫蔫的。旁边几个老师模样的，正拿着画笔，咔咔地对着地面比划着什么，手里还拿着卷尺，时不时弯腰量两下。几个学生也跟着瞎忙活，有的蹲在地上，用小刷子蘸着颜料，一点一点地往草叶上画，有的干脆直接趴地上，脸埋在草堆里，也不知道画啥。 “帮忙？”张后生没看明白，“那草不都被人踩成那样了，还帮忙个啥劲？” “这你就不懂了。”年轻人放下筷子，伸出手指在桌上点点，“你看这草，倒下又立起来，还能长。可这地，硬邦邦的，踩几脚就成那样了。老师他们，是想让这地……也学学草的样子。” 张后生更懵了。“啥意思？” 年轻人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拿起旁边桌上一根刚啃完的骨头，在地上比划起来。先画了个圈，又在圈里画了个叉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天圆地方，阴阳相生……这地，原本是承阴之土，可被阳刚之气一扰，便失了平衡。” “阳刚之气？你他娘扯犊子呢？”张后生直呼不满，“就凭那帮画画的？我上回见他们，拿着画笔跟绣花似的，手还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能成什么气候？” 年轻人笑了声，也不反驳，又在地上画了个人形，旁边加了两撇，指了指广场中央那棵老槐树。“你看那树，根扎得深，长得稳。可地上这些草，风一吹就倒一片。老师他们，是想用画笔，把这地变成……根。” 张后生还是没反应过来。“画出来的根？它能往地里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