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生死执念

冷得能把人直接冻僵了。 孟轻言蜷缩在角落里，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，像是一只被冻坏了壳的乌龟。棉袄是房东的老太太给的，缝得歪歪扭扭，还有一股子洗不掉的馊味儿，但这会儿，馊味儿都比不上身上的寒气。骨头缝里都像塞满了冰块，碰一下就疼。 外头雪又下大了，砸在地上噼里啪啦响，连绵不绝。孟轻言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这雪跟打鼓似的，闷得人心烦。隔壁床板又“吱呀吱呀”响了，这动静可不像人睡觉，倒像是半夜偷食的耗子，拖得老长。 这人是谁啊？住隔壁还这么磨叽，连睡觉都带着风格。 孟轻言缩了缩脖子，把仅有的那点稀薄的暖气都朝自己身上集拢。暖气其实是房东老太太的猫，叫大黄，此刻正蜷在孟轻言的脚边，呼噜呼噜地给自己暖手。 “得想办法暖和点。”孟轻言小声嘀咕，“总这么冻着，迟早冻出病来。” 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地去翻床头柜。那儿就放着半块板砖，算是唯一的“家具”。孟轻言抱起板砖，又摸索着去够窗户。窗户纸破了条缝，风的冷气呼呼地往里灌。 他把板砖抵住窗户纸的破口，小心翼翼地朝外推。窗户纸“嘶啦”一声裂开更大的口子，冷风瞬间灌了进来，吹得他一哆嗦。孟轻言顾不上冷，手指蘸着唾沫，硬着头皮把窗户纸往里揭。 手被窗户纸冻得发僵，每次揭开一小块，唾沫就结冰，跟拔头发似的疼。好容易把破口堵上，窗户纸又变得坑坑洼洼，像一张干裂的嘴。 “差不多行了。”孟轻言喘着冷气，抱着板砖往里缩，“暖和点就行，别冻死了。” 就在这时，隔壁的“吱呀”声突然停了。紧接着，一阵沉闷的咳嗽声响起，断断续续的，听起来很费劲。 “谁啊？”孟轻言皱了皱眉。 又咳嗽了几声，然后，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隔壁传来，像是被冻坏了的風箏，随时都会断线。“咳咳……有人吗？” 孟轻言一愣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他侧耳听了听，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带着明显的喘息。 “咳咳……帮我……开下窗户……” 孟轻言猛地坐直了身子。这声音……是隔壁那个磨叽的耗子？他怎么还没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