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暗流涌动

雨小了些，但寒意没减分毫。孟轻言缩在冷宫最犄角旮旯的角落，冻得瑟瑟发抖。他身上的破衾又潮又硬，霉味混着雨水冲进鼻腔，直让人反胃。可抱怨归抱怨，这身子骨不允许他奢侈。罪臣之身，连口热乎饭都成问题。 “嘎吱——”隔壁传来床板晃动的声音。孟轻言眼皮跳了跳，没在意。这冷宫住着形形色色的人，西子吧唧哭的，夜半无人敲瓦的，他早习惯了。 “我说，那个脏兮兮的，你可愿把你的破衾分我一半？”声音听起来是个年轻小子，透着几分怯生生的。孟轻言眯着眼，借着昏暗的天光瞅去。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正对上那张年轻的脸。五官还算清秀，就是眼窝深陷，像是没睡饱。 “不愿。”孟轻言没好气地回。 “凭什么？你睡在那儿碍着我了，我挪挪还不行吗？”那小子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瞧你在这儿挺久了，莫非是……前朝太子的遗孤？” 孟轻言心里咯噔一下。太子？他资料里可没这说法。这小子，倒是消息灵通。他没吭声，摆摆手，示意对方自便。 动静大了些，似乎是那小子挤了过来。孟轻言皱了皱眉，没搭理。反正横竖是冷的，多一个人少一个一个样。 不知过了多久，身后的动静停了。孟轻言迷迷糊糊刚要睡着，突然感觉身下的衾好像变厚了些，温度也似乎高了一丢丢。他皱着眉，掀开一角衾，借着月色一看，只见一块旧得掉毛的毡子正盖在自己身上。 那小子？孟轻言疑惑地往隔壁瞅去，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 雨声淅淅沥沥，冷宫死寂一片。孟轻言把头埋进毡子下面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这人……脑子有坑啊。 次日，孟轻言被一阵嘈杂吵醒。几个宫女太监押着一个大夫匆匆走过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老夫子不让见，说这里的人一个都别管！” “都怪你们，前阵子给那罪臣送药就是送虎狼药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。 “我手头就那几味，还能怎么着？” 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做任务去吧，别耽误了主子们用膳！”为首的宫女呵斥一声，扬长而去。 大夫？孟轻言心里一动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跟了过去。远远地，他看见两个身影站在殿外 conversing. 那大夫似乎在说些什么，殿外那人却始终低头不语，袖口在昏暗中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