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终局

林荼蘼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，伸手一探，王婶的胳膊冻得跟块冰似的。“咋还在这儿杵着？”她不由分说，一把拖王婶进屋，顺手把门反锁上。“这风刮的！要不是小宝在，我真不敢出来！”王婶一边哆嗦一边抱怨，指着小宝，“林荼蘼啊，你快看小宝！他爹呢？” 林荼蘼顺着王婶手指的方向一瞅，巷口果然空荡荡的，小宝哭得更凶了，小脸蛋都快哭肿了。“别怕别怕，小宝乖，伯伯在呢。”她蹲下来，学着邻居阿姨的语气安慰，“小宝告诉伯伯，你爹是干啥去了？早上不是说好去老王家修电灯泡吗？” 小宝抽噎着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爹他说，去去就回……回来找我……”说着说着，又开始大哭大闹，“他说话不算话！呜呜呜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林荼蘼头疼地揉了揉额头，“王婶，你家小宝爹到底是有事还是故意不回来？”王婶叹了口气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谁知道呢，这人心隔肚皮。兴许是遇上啥事儿耽搁了，兴许……是跟人打起来了，谁知道呢。” 林荼蘼咋舌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男人出门，真得看紧了。她揉了揉小宝的背，小宝哭声渐小，小脑袋一歪一歪地靠在她肩上。“别哭了啊，小宝，等会儿你爹就回来了。”她哄着，心里却拔凉拔凉的。 正说着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。小宝眼睛一亮，猛地抬起头，手指着巷口方向喊：“我爹！我爹回来了！” 王婶也激动地站起来，撩开围裙擦了擦眼角，“回来了？回来了就好！” 林荼蘼跟着小宝跑到巷口，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骑着摩托车，挥舞着手臂冲他们这边过来。男人摘下头盔，看到王婶和小宝，脸上露出紧张的笑意。“老婆，孩子，我回来了，抱歉抱歉，路上给堵住了。” 王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又赶紧叹了口气，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。下次出门，早点说一声。” 男人 默默地应着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荼蘼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嘿嘿笑道：“那啥，刚才谢谢你了啊，帮着照看孩子。” 林荼蘼没说话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她扭头往家走，王婶和小宝跟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