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放弃

“咋了这是？”林荼蘼赶紧把手里的勺子放下，擦了擦嘴上的稀饭沫子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厨房门一开，冷风“嗖”地灌进来，差点把她顶个跟头。 王婶正捂着胳膊，脸色煞白地杵在那儿，旁边小宝吓哭了，手指着巷口方向，抽噎着说不出话来。 林荼蘼赶紧凑过去一看，心一下子就沉了。巷口不远处，王婶的老公老王，正背对着她，低着头，双手插在袖子里，也不知道在干啥。 “老王！你给我站住！”王婶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都变了调。 老王没动，只是肩膀微微晃了晃，像是在跺脚。 “老王！你个挨千刀的玩意儿！你给我站住！”王婶彻底急眼了，往前几步就想去拽他后领，被小宝哭得心烦意乱，一巴掌扇在小宝屁股上，“哭啥哭！不让你哭！” “妈！”林荼蘼赶紧拦住王婶，拉过还在抽泣的小宝，柔声哄道，“妈你别气坏了身子，有话慢慢说。” 王婶深吸几口气，算是稳住了情绪，但眼圈还是红的。她指着巷口那阴影里，“荼蘼，你看见没？他……他跟那个卖西瓜的异性恋一起走了！” 林荼蘼：“……” 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心里堵得慌，像是塞了个烂泥团子，又沉又黏腻。 王婶认识卖西瓜的姑娘好几年了，每次去老王家买西瓜，那姑娘都会笑眯眯地递个瓜。老王呢，从一开始的躲着，后来竟然跟人家好上了。这事儿，王婶不知道多少天前就知道，但她一直没戳穿，就盼着老王能回心转意。现在看来，是根本没戏了。 “那你怎么不去拦着？！”林荼蘼还是没忍住，没好气地问了一句。 这话一说出来，王婶更委屈了，“我拦？我哪里拦得住他！他要是想走，神仙也拉不回来！我这辈子……白头发披肩了，就抱了个这种猪不拱的烂摊子……”说着，王婶捂着脸蹲下了，哭声像断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 林荼蘼蹲下来，轻轻拍着王婶的背，“婶儿，别哭了，天要塌下来有我顶着呢。” 她心里其实比王婶更难受。看着最好的婶子，守了一辈子家，最后落得个孤家寡人，心里憋屈啊。她甚至有点恨老王，恨那个卖西瓜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