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解释

“哎呀！”王婶突然惊叫一声，手里的针脚活儿都差点飞出去。林荼蘼吓了一跳，手已经停在半空，赶紧缩回来，“对不起，婶婶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 王婶这才揉了揉发麻的胳膊，抬头瞪了她一眼，随即又笑了，叹气道：“都多大姑娘了，还毛手毛脚的。”她伸手把卡在梳齿里的头发扯出来，头发不算多，却有不少细碎的白发，像是被岁月偷走了颜色。林荼蘼盯着那几根白发，心里有点发堵。 “婶婶，您别太累了。”林荼蘼说着，就想兜里掏钱，“要不我给您钱，您请个阿姨来帮忙？” “瞎操心。”王婶摆摆手，把布料往机器下一塞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快到月底了，我得赶紧做几双童鞋交上去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呢，这周末有空没？陈姐说让你过去帮忙。” 林荼蘼一愣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：“有啊，我周六去看看她。” “行，那我给你做双新鞋。”王婶低头继续忙活去了，语气很轻松，但林荼蘼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王婶退休了也没闲着，靠给人做绣花鞋、童鞋赚点外快，身子骨本就不算好，还这么拼。 “那我晚点再过来看看您。”林荼蘼说完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巷口，碰到隔壁家的大爷蹲在门槛上晒太阳，手里晃悠着一串葡萄。 “荼蘼啊，来，大爷给你吃颗葡萄。”大爷笑眯眯地把葡萄塞给她。 林荼蘼接过来，剥开一颗，葡萄酸甜的汁水沾在嘴唇上。大爷乐呵呵地看着她：“怎么？又去找王婶啦？” “嗯。”林荼蘼点点头，把葡萄放进口袋，“她缝纫机坏了，我去帮她看看。” “去吧去吧，那老婆子就爱摆弄那玩意儿。”大爷呷了口茶，“你呢，找对象的事有进展没？” 熟悉的大爷总是一口一个“找对象”，林荼蘼无奈地笑了笑，没说话。 “哎，别急。”大爷拍了拍大腿，“缘分这东西，急不来。你看我，退休了才碰到合眼缘的老伴儿。” 林荼蘼嗯了一声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她知道大爷说的是对的，可道理都懂，为什么还是走不进去呢？她掏出手机，翻到和苏慕言的聊天记录，看着那几条已经不再显示时间的消息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