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回归

肩膀抵在柜台上，林荼蘼把包甩到旁边的空位上。这间家附近的老式裁缝铺子，老板娘姓王，人称王婶。铺子不大，空气里常年飘着樟脑丸和线头混合的味儿，但收拾得干净亮堂。 “王婶，我中午过来取个活儿。”林荼蘼扬声喊道。 “哎，来了来了。”王婶头也没抬，正把一卷卷花布码在架子上，“今天怎么才来？人还不少呐。” 王婶的话说明白，这铺子虽然老，但生意还行。林荼蘼自己做过一阵子兼职，知道找个受人欢迎的老师傅有多难。她每天下班都绕路过来，要么取衣服，要么送布料，帮王婶打打下手，图个熟络。 “这帮小姑娘啊，都等着做 summer dress 呢。”王婶一边说，一边拍了拍手，“林荼蘼你来得正好，我把你那件三百两的料子给熨了，就在那边。” 林荼蘼“哦”了一声，走过去看她的那块料子。是块带着小碎花的老头布，垂感很好，王婶说她挺适合。不过这颜色……林荼蘼凑近了看，淡紫色，不算俗气，但也不是特别显眼的那种。她挺喜欢，可穿上身效果到底如何，心里还是有点打鼓。 “怎么了？”王婶也凑过来看，“嫌颜色了？” “没有没有。”林荼蘼赶紧摆手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有点熟，看着。”她习惯性地说了实话。 王婶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：“熟？那是显好，显耐穿。你们年轻人，就喜新不厌旧。等过几年，你穿出味道了，肯定后悔没早点做。” 两人正说着，铺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进来两个年轻姑娘，穿着紧身牛仔裤和印花T恤，叽叽喳喳地一进来就嚷嚷：“王婶，上次说的那七分袖连衣裙，下午来取可以吗？” 王婶连忙起身，“哎呀，小雅小静啊，来得正好。料子我都给你们裁好了，在那边放着呢。下午四点来取就行。” 两个姑娘是附近技校的学生，和技术老师是王婶的女儿女婿。一来二去，也成了熟客。林荼蘼心里嘀咕，王婶这铺子人气旺，全靠这些人捧场。 “谢谢王婶。”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笑嘻嘻地说，“那个，王婶，我妈让我顺便问您，您收不收学徒啊？” 王婶摆摆手，但眼里带了点笑意：“我这不就缺个帮手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