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命运的选择

“妈的，又出事了。”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耳机里李姐还在催，声音咋咋呼呼的，像没头苍蝇似的。地铁里人挤人，雨水和泡面味混在一起，熏得我只想翻白眼。不过，我现在也没空管这些，得赶紧去老地方。 我挤出地铁，黑伞在雨里撑得摇摇欲坠，像随时都要散架似的。抬头看了看天，妈的，这雨连着下两天了，水洗得人头发都贴在脑门上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李姐。我没接，直接往巷子里走。 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果然蹲着个人影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，抱着一本书，看样子是从不远处的中学跑出来的。雨水顺着她发梢滴下来，校服裤腿都湿透了，可她好像毫不在意。 “ Yo，小妹妹，这么大雨不回家？”我直接蹲下去，把伞往她那边挪了挪。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睛特别亮，亮得像雨后洗过的天空。这孩子，脸冻得通红，嘴唇也发紫了，可眼神里一点怯生生的意思都没有。“我……我在等我妈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我乐了，伸手摸了摸她头顶的头发，湿漉漉的，软得像……像什么？像那种廉价洗发水广告里说的什么？反正很舒服。她一受惊，往后缩了缩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嘿，别这么紧张，我又不是坏人。”我笑了笑，开始有点搞不清状况了，这小丫头，看着才十几岁，怎么眼神这么警惕？ “你妈呢？”我指了指巷口通往学校那条路。“在那边。” “我……我等了很久了，她没来。”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，书皮都破了一角，书页却崭新得像没动过。 我更奇怪了，这孩子看着挺单纯，但说话滴水不漏啊。我左右看了看，巷子里除了我和她，就只有那棵老槐树和墙角的青苔。“你多大了？你家住哪儿？找谁？我帮你打个电话？”我把伞又往她那边移了移，她没拒绝。 “我……我十六岁，家住城东，我……我找的是林阿姨。”她突然提高了声音，像是怕我听不见似的。 林阿姨？我愣了一下，这名字有点熟悉，好像是附近一个独居的老太太，腿脚不好，孩子们都想尽办法照顾她。可这小姑娘，十六岁，怎么像是需要人照顾的样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