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危机降临

雨水糊了我一脸，手里抱着的笔记本电脑差点滑出去。地铁站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被雨水泡过的丧气。我骂了句，“他娘的，这天气作甚。” 刚挤进车厢，手机就响了，是公司那个催命三八李姐。我接起来，耳机里立刻传来她那熟悉的碎碎念：“陈默你给老子快点！客户那边的提案改了三次，你那脑子是不是被台风刮进太平洋了？” 我拐着湿漉漉的腿挤到角落，灌了口浑浊的矿泉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姐，我这不是刚下班吗？方案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李姐打断我，“客户要现场提案，十分钟后到公司楼下的咖啡馆，自己想办法！听见没有？” 挂了电话，我差点没站稳。十分钟后？客户不是明天才见吗？我这不是斗气呢？可这谁顶得住啊，刚被雨水泡透，又被老板劈头盖脸一顿喷，这口气怎么出？ 挤到车厢门口时，听见旁边有个女孩在哼歌。那调子轻飘飘的，像什么江南小调，雨水都好像被冲淡了点。我下意识往她那边凑了凑，生怕被雨水挤出去。 女孩转过头，眼睛不大，但亮亮的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。她看我一脸狼狈，噗嗤笑了声：“你也下班啊？” 我讪讪地笑着：“是啊，被老板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车厢突然一阵晃动，后边人堆里有人尖叫起来。 我正想骂句娘，就听见“哗啦”一声，车厢连接处的水倒灌了进来。紧接着，黑屏，灯光一闪，全车人都炸了锅。 “地震！” “快趴下！” “什么情况？” 我拼命想稳住怀里的电脑，那宝贝疙瘩屏幕裂了一道纹，滋滋响。旁边女孩突然抓住我的胳膊：“抓紧我，我带你出去！” 我看着她，眼前一片白茫茫，只有她那双眼睛在发亮。积水漫上来时，她把我往过道一推：“快！” 我踉跄着被冲出去，一头栽进雨水里。女孩在旁边拉住我：“撑住！我带你走！”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她却一把拽住我衣服，往地铁站外拉。那力道大得惊人，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了。 周围的喊叫声、尖叫声、警报声混杂在一起。我迷迷糊糊地跟着她跑，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又急促，像某种仪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