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秋成时节

妈的，这雨咋还下个不停。我缩着脖子，把打折的黑色冲锋衣又往上拉了拉，裤腿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一片。地铁站牌在雨幕里模糊得像是从照片上撕下来的，但终究是到了。站外那几个摇着小旗子、嘴里嘟嘟囔囔说着“靓仔，上船不贵”的野鸡，今天居然也出来了。啧，看来今晚的风头不全在我头上。 我皱着眉，绕开他们往出租屋里走。这一带的霓虹灯有些刺眼，雨水把玻璃砸得啪啪响，路上全是没头没脑的积水。心里头有点烦，上午那个该死的面试又黄了，简历投了 dozens，回音一个没有。老子这码字的手艺，在这个时代还混不出个人样来？越想越气，伸手摸出手机，准备去“纵横”上看看能不能接点短篇润润饕餮。 “滴。” 手机刚亮，屏幕就弹出一条新消息。不是骚扰广告，是那种自带的短信服务提醒，说附近有“秋成时节”的特别活动，在“时之巷”集合。时之巷？我有点懵，这名字听起来不咋地，像是什么盗版游戏里的设定。不过看那条短信后面带的坐标，好像就在公司楼下附近。我嘀咕一声，管它呢，先去看看，说不定是个招嫖的？雨太大了，总比在这淋着强。 走过去才发现，这条巷子平时根本没人注意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忽明忽暗的路灯，像垂死老头眨巴的眼睛。巷口立着块木板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，雨水冲刷得都快看不清了，依稀能认出“秋成巷”三个字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……跟短信里一个样！ 正愣着，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铃响。叮铃铃的，像风铃，又有点像某种乐器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雨巷里格外清晰。我皱着眉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淡绿色长裙的影子，正从巷子拐角慢慢走出来。 那是个女孩，身形纤细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和裙摆往下淌。她没打伞，皮肤白得没一点瑕疵，像上好的瓷器。最奇怪的是，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，眼神空空的，像是在看着什么我们看不懂的东西。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心里毛毛的：妈的，幻觉？ 我揉了揉眼睛，确认不是眼花。那女孩已经走到巷口，抬头看了看天，依旧没有要撑伞的意思，反而侧过头，似乎在听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