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马蹄声再起

李斯又啃了一口饼，这回咬到嘴里的不是硬邦邦的麦粒，而是一小块硌牙的沙子。他皱着眉，把那块饼扔到一边，铜钱袋从怀里掏出来，哗啦啦倒了一手铜板，在手里掂了掂。嗯，对付，够他再啃几天草席。 正发愁呢，远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带着风声卷起尘土。李斯眼睛一亮，放下铜钱袋，冲着院外喊道：“谁啊？！” 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人影探进来，看到李斯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帝师？您在这儿啊。” 来人穿着秦国常见的深色短褐，腰间悬着一柄匕首，脸上带着风霜，是个干粗活的汉子。李斯打量他，看样子是个跑腿的。 “什么事？”李斯问，心里猜到了七八分。 那汉子把门又关上一点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是……是相国大人有令，让您速去咸阳一趟。” 李斯挑眉：“相国府？有何要事？” “小的不知道，只说是急事，让您务必速来。”汉子道，“相国大人说了，路上小心，别耽搁了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李斯摆摆手，“多谢。” 说完，他拿起那块扔掉的饼，上面沾了不少灰尘，但还是顺手擦了擦，又塞进嘴里，嚼了几口才咽下去。顺手抄起墙角那根拖把，拧了拧，当马鞭使，哒哒哒抽在自己脚边，催促自己动身。 出了咸阳城，道路两旁是连绵的黄土丘陵。李斯骑着一头瘦马，颠簸在尘土飞扬的路上。马蹄声“哒哒哒”响，敲得人心里有些烦闷。他望着前方，心里琢磨着，相国办事，能做到让他这个“废柴”帝师出面的，恐怕不是小事。 越靠近咸阳，马蹄声越是密集，车马往来不绝，路边不少店铺都挂着免战牌。李斯勒住马，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甲士，正盘查过往的行人。 “这位夫子，何事前往咸阳？”甲士拦住了李斯。 李斯从马上下来，学者电视里看来的模样，不卑不亢道：“在下是咸阳帝师李斯，前往相国府，有急事相商。” 甲士打量了李斯一番，见他虽衣着朴素，但气度不凡，又仔细看了看腰间的书卷，点了点头，道：“帝师请随我来吧。” 甲士在前引路，穿过几条街，来到一处巍峨的府邸前。府邸门口站着十几个甲士，见到李斯，连忙行礼：“帝师，相国大人已在正厅等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