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群臣恐慌的早晨

李斯挪进屋的时候，那股霉味儿跟你要把他鼻子给寄走似的。他捏着鼻子，在ছুটি কাজকর্ম攒下来的铜钱里摸出块干粮，囫囵塞进嘴里。反正今儿早上也得干，多咽一口是一口。 赵高在门外等着，见他脸憋得通红，忍不住乐了声：“帝师，您这敬业精神，怕是秦王都比不上。” 李斯把那块硬得能砸死人的干粮往下咽了咽，才扯着嗓子道：“少废话，有话快说。皇上今儿叫咱们去，怕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。” 赵高搓着手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兴奋：“可不是嘛！今儿一大早，宫里就传下来旨意，让所有 centrally appointed 的官员都去咸阳宫议事。连蒙毅那老狐狸都被叫去了，啧啧，看来事情不小啊。” 李斯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 centrally appointed 的官员？这范围可够宽了。敢把所有人都叫去，除非……” 赵高打断他：“除非皇上真遇到大事了！您想想，前阵子焚书令才下来没多久，这会儿又把所有人聚到一块儿，总不会是想搞什么庆功宴吧？” 李斯沉吟片刻，脸上闪过一丝阴狠：“你往深处想。我猜着了，今儿怕是又要搞什么新规矩，或者是……连带查案。” 赵高一拍大腿：“哎哟！不敢不敢，我这人 就爱瞎猜。帝师您这一猜，我倒吸一口凉气。可是帝师，今儿这事要是牵扯太大，咱们这位置怕是……” 李斯瞪了他一眼，然后又缓和了脸色：“怕什么！大不了干了这票，咱们换个地方继续干。真金不怕火炼，要是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担，当初我干嘛跟了秦王？” 这话把赵高给说愣了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嘿嘿笑道：“帝师说得对！豁出去了！今儿就看那老东西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 俩人一边往宫里走，一边嘀咕着。咸阳宫门口已经挤满了人，黑压压的一片，连走道都快被堵死了。李斯和赵高好不容易挤到前头，这才看见始皇帝坐在高台之上，龙袍加身，气场足得吓人。 “陛下。”众人齐声跪拜。 秦始皇瞥了众人一眼，脸色沉得像是要结冰：“今日召诸位前来，是有一事要宣布。” “陛下请讲。”李斯在底下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