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绝望边缘的星光

老张在那头顿了一下，明显是愣住了。“活？不可能吧？这种深海的低温高压……”“是活的。”我心里也犯嘀咕，但观测仪器上的数据显示，没错，就是活的。而且通过光谱分析，初步判断，是一种未知生物，和之前发现的任何生物样本都不相同。 “什么情况？”老张的声音有点发飘，“仪器没出问题吧？我们是不是在逗自己？”他作为这次任务的技术总负责人，对数据的敏感度连带怀疑精神都是顶尖的。 “数据绝对没问题，张哥。”我盯着屏幕上实时跳动的曲线，指针稳稳地指向生命特征正常的区域，和那些早已被判定为死亡样本的曲线截然不同。“光谱分析结果也出来了，确实是一种全新的生物，没有任何已知物种的匹配记录。” 沉默在通讯频道里蔓延了片刻，只听见老张那边粗重的呼吸声，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回过神来，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：“未知的……活物……在深海深渊里？”这简直是颠覆认知的事情，要知道，以前所有探测到的深海生物，要么体型微小，要么早已适应了黑暗与寂静，哪里还有这种……活生生跳动的存在？ “是的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它就在我们探测范围内，大概一百米左右，就在那块暗物质沉淀物旁边，目前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，反而……好像对我们有好奇。” 老张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忙乱的声音，像是他在卡片上快速写着什么。“一百米……暗物质沉淀？描述一下，具体是什么形态？动作频率如何？有没有进一步观察它的计划？”一连串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，看得我都有点懵。 我没来由地笑了声：“张哥，你激动什么？还没正式开始观察呢。根据初步影像，它大概……嗯……像个不规则的肉块，但上面布满了类似触须的东西，一闪一闪的，在黑暗里特别显眼。动作挺慢的，大概……每分钟不超过三次完整的摆动。” “肉块……触须……”老张那边似乎陷入了沉思，过了半天，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说，“肉块……深海里的肉块……这和理论上的一切不符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