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的秘密

“慢着，”我头没动，眼睛死死盯着探照灯照出去的黑暗，声音尽量保持平稳，“这附着物……是活的。” 老张在那头顿了一下，明显是愣住了。“活？不可能吧？这种深海的低温高压……” “是活的。”我重复了一遍，伸手把取样钳从工具袋里掏出来，手指因为紧张有点发抖。冰冷的金属碰到掌心，稍微安心了一点。“像……像某种藤蔓，根须一样的东西，正往残骸上蔓延。” 黑暗里传来老张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。“我的老天……是某种深海菌类？难怪你磨叽！这种东西稀有得很，能产生特殊的荧光酶！你小子运气不错，这次发达了！” 我灌了一口冷气，闷闷地笑了一声。“运气好个屁，差点冻成冰棍。”把探照灯稍微往下挪了挪，对准那片附着物。它贴在残骸的金属表面，像一丛黑色的头发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。那些根须似的触手在微微蠕动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 “你仔细看看，有没有……有没有什么特征？”老张在通讯器里催促。 我眯起眼睛，把取样钳凑近了些。那些触须大概只有头发丝粗，但在探照灯下清晰可见。它们的末端像是在试探，轻轻敲击着金属表面。过了一会儿，几根触须突然绷紧，然后猛地缩了回去。 “它们好像讨厌强光。”我注意到旁边的腐蚀物缝隙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“你看那儿。” “在哪里？仔细点！”老张的声音急切起来。 我推动观察窗旁边的调节杆，视野里的亮度暗了下去。黑暗中，几道微弱的蓝光一闪一闪的，像是在躲避。我伸出手，慢吞吞地把取样钳伸过去。触须似乎察觉到了威胁，蓝光突然亮了起来，但还没等我碰到它，那东西就钻进了旁边的缝隙，不见了。 “跑了！”老张在那头哀嚎，“没抓到！” 我靠在金属壁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这破玩意儿还挺精明。“算了，老张，先上来吧。这东西不简单，肯定牵扯到什么生态系统。” “行，先上来。”老张的声音放松了一些，“不过你小子这次可是挖到宝了，回去好好研究研究。” 上浮的时候，我靠在观察窗边，看着外面越来越亮的水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