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冰封的心

“靠谱啊你。”我咕哝着，手指在冰凉的面罩边缘抠了抠，感觉像是抠进了一块冻结的海参。老张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恨铁不成钢。 “差不多知道了，我这不是悠着点吗？”我把脚蹬了几下，试图在幽暗的海水中找到点平衡。海水像一盆碎钻，晃晃悠悠地照在身体上，但看得见的地方，除了这片死寂的黑，还是这片死寂的黑。压载的重量沉甸甸的，从头到脚，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摁住。 “就你慢。”老张那边传来一声轻笑，然后通讯器里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。 我撇撇嘴，没再说话。这次的任务是勘探一片新发现的海山，据说下面有潜力挖出点稀罕货。可这鬼地方的地形太复杂，暗流又贼拉鬼，跟着我这新手，老张都快把老底掀了。 “张哥，你看前面。”我指着侧翼的探照灯照到的方向，那里有些浅浅的能见光，“好像是个……海底火山口？” 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光弧，像一把利刃劈开了混沌。光晕尽头，果然有个浑圆的凸起，周围布满了奇奇怪怪的黑色生物。它们像藤蔓一样缠绕着火山口边缘，偶尔动一下，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 “嗯，是个废弃的喷气孔。”老张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不过，周围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 他的话音刚落，我身边的生物突然躁动起来。那些原本安静缠绕的藤蔓状生物，像活着一样扭曲着，朝着我们这边袭来。它们速度不快，但就像泥沼一样，缠上就脱身不得。 “卧槽！”我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想后退，可脚下的推进器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猛地一沉，顺着暗流往下溜。 “小心！”老张的吼声在头顶炸开。 我眼前一黑，感觉自己像块破布一样被人卷着往下拖。黑暗冰冷得像地狱，压得我连呼吸都快要停了。我能感觉到那些“藤蔓”越来越近，冰凉的触感贴上我的胳膊，像无数根冰针扎进皮肤。 “张哥！救我！”我连声呼唤，声音却像石子掉进深井。 就在我以为要完蛋的时候，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。 “抓稳了。”是老张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 那只手很冷，像刚从冰窖里掏出来的铁疙瘩，但就是比这深海里的一切都靠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