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深海相遇

冷，刺骨的冷。 海水的温度压得人喘不过气，像一块巨大的铅块砸在心口。我死死盯着舷窗外漆黑一片的海域，呼吸有些发干。今儿个的潜行动作格外累，海底的暗流比预想的要强劲，搅得人晕头转向。 “林晚，差不多到作业点了，别耗着了。”身旁传来同伴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她口中的“作业点”，就是我们要勘探的深海热液喷口。那地方环境恶劣，生物也格外彪悍，不是一般的潜水员能随便去的。 我扯了扯嘴角，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。”手上的减压阀发出轻微的嘶嘶声，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。 为啥要来这种鬼地方？还不是为了老板那个变态要求。公司接了个大单，要勘探一种稀有深海菌类，据说对延缓细胞衰老有奇效。可那东西只生长在热液喷口附近，活niao得跟鬼似的，普通潜水器根本靠近不了。老板大手一挥，包下这艘深海科考潜艇，还特招了我这个“老油条”当向导。 我潜水十年了，各种深海奇观见得多了，就是……实在对热液喷口那边没什么好感。那地方黑咕隆咚，处处是潜伏的危险生物，还有刺鼻的硫磺味，闻久了能让人头皮发麻。 “检测到生命信号了，林晚，就在前方五十米！”同伴的声音带着惊喜，“浓度很高，这次的收获一定不小！” 我咬了咬牙，调整了一下呼吸。 onward, 刀口舔血的时间到了。 潜艇的观察窗像一块巨大的黑镜，映出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突然，一个微弱的光点晃了晃，像萤火虫，又像幻觉。我眯起眼睛，定睛一看——那不是幻觉。 一个身影，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热液喷口附近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。 我猛地调转观察窗，同伴“刷”地一声围了过来。 “你看到了什么？！”她眼睛瞪得溜圆。 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那东西太……诡异了。它全身覆盖着金属般的鳞甲，在黑暗中却能散发出幽幽的蓝光，像某种深海精灵。最让人心惊的是，它正缓缓抬起头，看向……我们？ “见鬼了……”同伴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那是……什么玩意儿？” 我没说话，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