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苏醒

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，这话用在这座钢铁森林里最合适不过。苏林睁开眼的时候，天光刚好处在那种刺眼得让人眯眼的程度，阳光透过老旧窗户的缝隙，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。他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，脑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，慢悠悠地转了几圈才反应过来。 这不是神医山里的清静院落，也不是他隐居的那间租来的小出租屋。这是一个宽敞得有些刺眼的大卧室，装修风格花里胡哨，墙纸上印着些他看不懂的图案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还夹杂着什么香水似的甜腻气息。 “搞什么啊……”苏林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这身皱巴巴的衣服显然不是他自己的。他低头看了看，是一件印着卡通人物的T恤，底下是条卡其布的裤子，脚上蹬着一双运动鞋，感觉怪怪的。 “头儿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外间响起，紧接着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染得乱糟糟的中年男人探进头来，脸上带着几分担忧，又夹杂着点别有用心的算计，“你可算醒了，吓死我了。” 苏林皱了皱眉，这人看着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他没说话，视线扫过这个房间，从床头柜上乱放的药品盒子，到衣柜里挂着的各式衣服，再到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水马龙声，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 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苏林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很久没说话了。 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那中年男人连忙关上门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你在医院抢救了三天三夜，可把我们都急坏了。现在总算醒了，也算是个大喜事。” 医院？抢救？苏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给一个老者看病的时候，突然被人从背后袭击，再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难道自己被那群不长眼的给阴了？ “那个……”苏林试图回忆起当时的情景，但脑子像是被水泡过一样，浑浑噩噩的，“袭击我的人……呢？还有，那个老者……” “老者？”那中年男人愣了一下，“什么老者？你受伤的时候没看到别人吗？医院里那些护士医生不都在？至于袭击你的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别提了，反正被抓起来了，现在在警察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