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老师的崩溃

张老师拿着红笔的手抖得厉害，那支笔尖在试卷上划拉了两下，突然就秃了。他低头瞅瞅那九十五分，又抬头扫视全班，一百多号人，眼神躲躲闪闪的，活像他抢了他们饭碗似的。 “咳，”张老师清了清嗓子，喉咙里像卡了砂纸，痒得不行，“听力部分，大家普遍反映……嗯……有点难。”他顿了顿，看了看窗外，操场上几个学生在踢球，声音传得老远。 “特别是那个……那个涂答题卡的部分，有的同学说……说没地方涂？”张老师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成了嗡嗡的耳音。 前排几个学霸突然开始笑，那笑声不怀好意，像猫抓痒痒。有人小声嘀咕：“我就说嘛，这种印得跟鬼画符一样的卷子，肯定有人涂错。” 张老师脸一红，挥挥手：“好了好了，别笑了！这次听力题，是……是我们精心挑选的，难度系数……呃……大概是0.8。”他偷偷瞄了一眼讲台角落那摞卷子，那厚度，他自己的手都数不清。 “至于涂答题卡……可能是排版有点问题。”张老师硬着头皮说，“明天我会让打印店重新调一下。”说完他心里就咯噔一下，这卷子是他自己找来的，打印店就那家，要是让他们赔，够吃枪子儿的。 突然，坐在第三排的一个男生举起手，声音不大，但全班都能听见：“张老师，听力题里有个地方，说要我们选出最不相关的三个单词，可选项只有两个。” 张老师差点没背过气去，他赶紧拿起那叠卷子，翻到那个部分。好家伙，他自己的名字也在选项里！虽然旁边标注了“干扰项”，但这都能选错？他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写下那段英文，又写下那三个选项，包括他的大名。 “这个是……呃……为了让听力部分更有趣味性，我临时加的，本来应该选……呃……‘天空’和‘土豆’。”张老师尴尬地解释，“我当时想，这听力题得有点新鲜感，就随手写了点……咳，没想到。” 底下又是一阵哄笑，有人开始拍大腿：“卧槽，张老师你还真敢写！” 张老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他拿起卷子，手指在九十五分那朵乌云上捶了一下。不行，得想办法补救，否则这届学生怕是要被他带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