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的柔情

林薇含糊不清地摆摆手，嘴里的酒味混着酸水一起涌上来，差点把刚才那杯酒再吐回去。她眯着眼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那副冷淡的表情，明明离得这么近，她却觉得比天上的星星都遥远。 “不用了，哥……”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，嘶哑又可怜，像只被扔在沙滩上的小猫，无助得让人想伸手抱抱。 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深邃的眼眸垂下时，刚好落进她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浮肿的眼睫毛里。那眼神像某种精密的仪器，不带一丝温度，却还是让林薇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，从头皮麻到脚后跟。 “哥？” 男人重复了一遍，这次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那双眼睛……林薇莫名觉得，他好像不像平时那样，冷得像块冰了。 可能是醉眼昏花吧，林薇心里嘀咕。她晃了晃还有些沉醉的脑袋，想坐起来，结果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旁边的软沙发里。男人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伸手扶了她一把。 林薇的手肘刚好撞在他的西装手臂上，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传来。她吸了吸鼻子，那味道……好闻。明明是这男人惯常的味道，可此刻闻着，却有种奇异的安心感。 男人看着她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，沉默了几秒。最终，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“少喝点酒。” 这句话客气得很，像是对任何人都说得出口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一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。她眼睛亮了亮，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想看看他脸上的表情。男人没看她，目光落在别处，但林薇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……松动？ 是错觉吧？林薇甩了甩头，把那个念头赶走。她现在脑子不清醒得很，说什么也不适合。 男人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让服务员再送了两杯温水来。林薇捧着那杯温热的液体，感觉胃里的翻腾稍微平息了一点。她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咚咚咚地跳个不停。 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男人拿起外套，又看了一眼林薇。 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睛亮晶晶地说：“哥，你送我？” 男人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