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雏儿驾到

林婉攥着那件白裙子，在服装店门口来回踱步。打折价的199块，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，可那裙子确实好看，衬得她本就不算太差的身材，哎，就当是给自己买个惊喜吧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递给门口等她的人：“阿姨，我买了，麻烦帮我收好，我去趟洗手间。” “好嘞，姑娘仔细点哈，裙子容易刮坏。”卖衣服的阿姨笑眯眯地接过钱，找了个地方把裙子叠好，又从柜台里翻出串钥匙递给她，“洗手间在里头，带蓝角儿的呢。” 林婉接过钥匙，道了声谢，转身进了店铺。里头人声嘈杂，几个顾客正在试衣服，柜台后的小哥扯着嗓子喊：“下一件，纯棉的，九块九毛！” 林婉没心思理会这些，径直往里走，一眼就瞅见了蓝角儿洗手间。她推开虚掩的门，一股水汽混着淡淡洗衣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洗手间的隔间门都用红漆刷了边，画了朵朵歪歪扭扭的小花，像是哪个幼儿园的小孩画上去的。 林婉拉开左边第一个隔间门，弯下腰开始脱鞋。脚刚抬到半空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紧接着，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：“谁啊……” 林婉愣了一下，这不是自己刚才在店里看到的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吗？怎么……她居然跟进来洗澡了？ 那女声还在继续：“林婉？我……我没锁门啊……” 林婉这才回过神来，赶紧把脚收回袜子里面，站直身体。隔间门没关严，能看见里面大概的样子——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正弯着腰洗头发，水珠顺着她的胳膊流下来，在瓷砖地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。 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林婉嗓音发干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，“我、我就是……” “我错了！”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匆忙把头发往旁边一甩，站起身来，又因为动作太急，扬起水花溅到了自己身上，“你……你别生气，我没恶意，我就是……” “没事没事，我走，我走。”林婉赶紧摆手，转身就要走。 “等等！”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叫住她，“你的裙子呢？” 林婉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才发现手里的裙子和钥匙都忘了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