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再踏征程

朱由检咽了口唾沫，冻得喉咙发痒。他往嘴里塞了块冷硬的干粮，嚼得生疼。这破庙就剩他一个外乡人了，昨天那口子还隐隐作痛，是被狗咬的，丢人吧？可这世道，连狗都这么凶狠。旁边树底下传来一阵吡啵声，像是有人在啃树皮。朱由检皱皱眉，没理会。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庙檐下，心里骂了句娘。这破地方连个耗子都少见，树皮都被啃得见不了底，可见是有人守着。他拧了拧冻僵的手指，想起昨夜那几个黑衣人的话，心里一阵后怕。 "草头王？"朱由检嘴角抽了抽，这词儿听着就透着土匪气。可仔细想想，自己现在这情况，除了跟这群人扯上关系，还能咋地？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疼的脖颈。那几人下手真黑，毒针一扎，自己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。 "吱呀——"破庙的门被推开了，一股寒风裹着雪花灌进来。朱由检抬头望了望天，阴云低沉得像是随时都要塌下来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，准备出去碰碰运气。 "朱公子，我等你好久了。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边传来。朱由检皱了皱眉，转身看去，只见三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人站在门外。为首那人身形魁梧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正咧着嘴对他笑道："别来无恙啊，朱贤士。" 朱由检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他太熟了。昨夜围攻他的头目之一？他咽了口唾沫："三位……是……" 刀疤脸拍了拍手，身后两人递过一个破麻袋："喏，你的干粮。再给你添了些野菜。不过……"他话锋一转，"官府悬赏你人头，五十两银子。" 朱由检的瞳孔猛地一缩："你们……要……" 刀疤脸笑了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"我等奉草头王之命，接你过去。王上说，朱公子若能杀到青州城，赏你银五十两，马一匹，官印一颗。" 朱由检愣住了，官印？这草头王是疯了吧？他摇了摇头："我……" 刀疤脸突然瞪圆了眼睛："朱公子，你若不从，死！若从，生！"他身后两人已经拔出了腰刀，寒光映得朱由检心头发毛。 "我……从！"朱由检咬牙应了声，心里骂了千遍娘。他合上了眼睛，想起爹娘临终前的面容。若留在破庙，怕是活不过今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