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尝血腥

朱由检蹲在破庙的门槛上，盯着地上那滩干涸的血迹发呆。那血迹被冻成暗红色，像块抹了蜡的泥土，粘在青石板上，怎么也刮不干净。他记得昨天晚上，是跟着王老五进的村，结果王老五一进门，就被朱员外家那黑狗给咬了。 王老五当时就惨了，捂着腿在地上打滚，嘴里直骂娘。朱由检离得远，听得也不真，只当是寻常的狗咬人。谁知道还没等他走近，王老五突然扑过去，抱住朱由检的腿喊什么 голодный。朱由检当时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什么也听不见了。 等他回过神来，就看见王老五倒在血泊里，身子上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刀口。边上几个黑衣人，正弯着腰收拾东西。朱由检想喊人，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只能张着嘴，看着他们把王老五的担子搬上马背。 那几人翻身上马，卷着尘土走了。朱由检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消失在街角，才想起问小二。小二吓得直哆嗦，说啥也不肯说话。朱由检踢了踢他，小二突然声泪俱下，说昨天晚上，朱员外一家子被人堵在屋里，光天化日之下，强抢民女…… 朱由检越听越不对劲。他想起昨天进村时，看见墙上贴着张告示，说是山贼流窜，让大家家里备好干粮。可当时他急着找客栈，也没在意。现在看来，那根本就是假的。 他正琢磨着，突然听街上有人喊：“朱员外家出人命了！” 朱由检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跑出去。结果看见朱员外举着把柴刀，站在院子里，一边嚎叫一边剁着地。朱员外的老婆抱着个孩子，瘫坐在地上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吓傻了。 朱由检赶紧上前劝阻，朱员外哪肯听，反而问他：“你不是个读书人吗？怎么连人都杀不了？” 朱由检当时以为是气话，没多想。现在看来，朱员外这是真急眼了。他正想说点什么，突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。朱由检抬头一看，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。 那几骑停在朱员外家院外，翻身下马，押着几个百姓过来。为首那人，穿着件兽皮袄子，脸上横一道刀疤，看上去凶得很。他一抬手，就要进屋，朱员外挡在前面，两人正争执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