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干涸的河床上，几个衣衫褴褛的灾民围着一头死猪，正你推我搡地争抢着。猪身滋滋冒油，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，在这鬼地方却成了稀罕物。我蹲在旁边，默默剥着指甲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顿饭省着点吃。 "滚开！"一个蛮壮汉子猛地推开身边的人，汉子胳膊上的肌肉在破布衣服下凸得吓人，手里还攥着把生锈的柴刀。他盯着那头猪，喉咙里咽了一下口水，"轮到我的时候，你们连拔根毛都不许动！" 汉子名叫张大嘴，是这帮流民的头目。他靠抢夺充饥，靠着身板子威慑别人，算是个灶上称王的小霸王。我管他叫张屠夫，半开玩笑地跟他说："张大嘴，你这手艺，要不要来帮我去镇上杀猪啊？挣的钱咱们对半分。" 张屠夫狠狠瞪我一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："滚你的！就你这手艺，看见猪腿都得抖三抖。"他说完又扭头对灾民们吼，"谁再吵，老子一刀一个全做了饲料！" 灾民们顿时噤若寒蝉，有人偷偷往我脚边踢了踢破鞋，眼神里满是羞愤。我心里直乐，暗道这帮孙子，自己脸皮厚得能当城墙，遇到真家伙立马怂得像条虫。 吃饱喝足后，张屠夫摸出半块发硬的饼塞我嘴里，说："小子，你可知罪？偷偷吃了我的猪肉！"我含混不清地应着，心里却想这饼硬得能砸死人。张屠夫哼了一声，突然压低声音："明天镇公所又来收捐，咱们几个得凑点钱免得当街被打。" 提到钱，张屠夫的脸立马变得狰狞。他掐着我胳膊上的肉，咬牙切齿地说："谁要是不出钱，老子这就卸他一条腿！" 我看着他阴狠的眼神，突然想起昨晚在破庙看到的账本——张屠夫接了山贼的活，要去镇上放火。这灾民头目，比山贼还黑心。我脖子一紧，暗暗把这事记在心里。 天亮前，我悄悄把半块饼塞给隔壁棚的瞎老头。老头眼睛看不见，却总在我耳边念叨着前朝的繁华。我摸着黑，把饼掰成小块，塞进他粗布衣兜里。 第二天一早，镇公所前已经围了上百号灾民。张大嘴站在最前面，手里攥着个账本，腰板挺得笔直。收捐的官兵凶神恶煞地喝道："一个子儿也不出，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