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宫中暗流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砸在窗户上，溅起的水花在微弱的烛光下，晕开一圈圈涟漪。慕南萧靠在椅背上，长手指没话找话地敲着桌面，咚咚咚，闷闷的，像砸在自己心里。“滴滴答答……”更漏声断，夜深了。 秦九凰坐在妆镜前，镜子里映出一张稚气未脱却透着倔强的脸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这里明明是十五岁的版本，不是那个被背叛、被烧死在三朝宫闱里的怨魂。她眨了眨眼，那些火光冲天的画面、无数双嘲笑和恐惧的眼睛，还有慕南萧那张说变就变的脸，像鬼魅一样在眼前晃悠。 “滴滴答答……”还是那更漏声，让她想起前世那个雨夜，慕南萧捧着毒药来找她的时候。她嘴角扯了扯，冷笑一声。前世的她太蠢，太天真，把真心当本事，把信任拱手让人。这一世，她秦九凰，绝不！ “小姐，天亮就要进宫了。”贴身侍女云岫端着刚沏好的茶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桌角，“今儿是皇后娘娘寿辰，陛下特许您去贺寿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秦九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，茶不烫了，她放下杯，“云岫，你说，慕南萧到底图什么？”她想起前世宫中那些暗地里传来的流言蜚语，什么夺嫡之争，什么权谋诡计，他似乎样样都沾边。但最让她心寒的，还是他临终前那句“对不起”，明明那么轻易就能让她相信，却硬生生让她在火海里挣扎了半生。 云岫看着自家小姐那双总是含着冷意的眼睛，心里叹了口气：“小姐，您还是太年轻了，宫里的人，谁的手又干净呢？” 秦九凰嗤笑一声：“年轻？十五岁便能坐稳后位，多少老谋深算的贵妃、嬷嬷，在我面前还不是个屁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不过…有些老狐狸，倒是得先除掉。” 雨停了，天蒙蒙亮。宫里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映入眼帘，脚下步伐沉稳。秦九凰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宫装，繁复的绣纹在晨光里微微发亮，衬得她整个人冷若冰霜。她经过御花园，看到几个宫女太监正在偷偷议论着什么。 “听说了吗？寿康宫那位，昨晚又和太医私下会面了。” “嘘！小声点！要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，咱们这辈子就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