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往事如烟

林薇薇搓着手，哈出一团白气，死死扒着船舷，脸都快冻僵了。旁边几个女同学叽叽喳喳的，穿着厚实的棉袄，圈着彼此，笑得像刚抢到糖的孩子。 “薇薇，你看那边，력力的冰雕！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兴奋地喊。 林薇薇没好气地摆摆手，“我眼睛只对热乎东西负责，比如……比如烤红薯。” “噗嗤”一声，那女生笑喷了，挽着她胳膊：“就你怕冷，刚才在景山公园还爬到最高点拍照呢！” 林薇薇被他挤兑得脸一红，正想反驳，船突然一晃，差点把她甩进冰窟窿里。掌舵的师傅吓得一惊，连声道歉：“对不住对不住，这风大，小心点！” 风是真大，吹得人眼睛生疼。林薇薇下意识眯着眼，脑子里却一片混乱。她这是在哪儿？北京啊！旅游！彩票！三毛！什么破事儿！ “同学，你们这是去哪儿啊？”她忍不住问。 “嗨，去前门大街逛街啊！你不去？”那女生眨眨眼，有点意外。 林薇薇才想起来，她根本没买票。所谓旅游，是自己瞎编的借口，目的就是借同学的钱去北京散心。结果呢？踩着三毛钱的希望，掉进这冰天雪地的四合院里。 “我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 “哎呀，别管我，薇薇，我们走，前门大街有便宜小吃！”那女生拉着她，拉着拉着，就往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门里挤。 林薇薇稀里糊涂地跟着，一出门，冷风扑面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这四合院，老得掉渣，门口挂着褪色的灯笼，旁边还有个小牌坊，上书“还珠格格”。 “还珠格格？”林薇薇嘀咕。 “嘘！”那女生赶紧拉她到树后，压低声音，“小声点！别让格格们听见。” 林薇薇一头雾水。 “薇薇，你看那边！”一个清冷女声在前面响起。 林薇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一口凉气差点把魂吓飞。 穿着旗装，梳着两把头发的少女，一左一右搀着两个小男孩，正低头看他们手里的糖葫芦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，像镀了一层金边，干净得不像话。 “九阿哥，十阿哥，”清冷女声继续，“别光看着，也来尝尝。” 两个小男孩互相看了一眼，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，推了推另一个。被推的反而对那糖葫芦极感兴趣，眼睛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