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重逢

手机“啪”地砸在沙发的绒面上，发出闷响。李阳靠在沙发扶手上，双手抱头，脸埋在臂弯里。空调冷风从没关严的窗户钻进来，刮得他脖颈发凉。客厅里只有电视低声播放着购物频道的噪音，他像是没听见。妈的，这荐股的短信。净整些没用的，还发到半夜。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直立，像支愣的刺猬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屏幕上除了购物短信，还有几条未接来电。他瞥了一眼，陌生号码，估计是哪个软件推荐的好友验证码，没想着去管。 “咔哒。” 门锁转动的声音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 他猛地抬起头，人还没完全直起来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身影站在门口。光线有些暗，看不清她的脸，但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，像是……雨后青草的味道？ “谁啊？”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声音有些沙哑。 “李阳？”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，带着几分不确定。 李阳愣了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有点熟悉？他眯着眼睛，晃了晃脑袋，试图回忆起这个名字是谁。 “你是谁？” 他装傻问道，心里却在飞速地搜寻。 门口的身影似乎没生气，又问了一遍。 李阳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，这不就是……大学时候那个总是扎着马尾辫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叶灵儿吗？ 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 他终于认出来了，但语气还是带着几分怀疑。 门口的女人轻轻叹了口气，似乎有些无奈。她伸出手，轻轻推开了门。 灯光亮起，李阳看清了她的脸。岁月没有在叶灵儿脸上留下太多痕迹，但她那双眼睛，还是和大学时候一样，清澈明亮。只是，眼角多了一丝疲惫。 “李阳，好久不见。” 叶灵儿淡淡地说道，嘴角挂着一抹浅笑，却笑不起来。 “叶……叶灵儿？” 李阳终于完全确定了，他站起身，有些不知所措，“你也……” “我刚租的房子，装修还没弄好，借你家沙发睡一晚。” 叶灵儿打断了他的话，语气平淡，“你知道的，我钱包空空，连住的地方都没有。” 李阳这才注意到，叶灵儿的挎包看起来有些旧，人也瘦了一圈，脸色不太好。 “你怎么……？” 他想问她怎么混成这样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