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青梅竹马

林墨晃了晃脑袋，宿醉般的钝痛从太阳穴蔓延到后脑勺，医用酒精味混杂着消毒水的气息在鼻尖钻来钻去。他喉咙里干涩得冒烟，咽了口唾沫，却感觉喉咙比刚才更疼了。 “操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挣扎着掀开身上单薄的病号服。这玩意儿轻飘飘的，像层纸，一扯就破，扯到皮肤上痒痒的。他坐直身体，环顾四周。 雪白的墙壁，灰白色的床单，天花板上的医疗仪器发出规律性的滴滴声，偶尔夹杂着远处传来的哭喊或交谈。典型的医院病房，秩序井然得让人烦躁。 林墨的目光落在枕边，一个硬硬的东西硌得他手指发疼。他伸手一摸，摸到了手机。屏幕亮着， 显示着“3:18 AM”。凌晨三点十八分？他愣了愣，自己打了多少年游戏，从网吧的尘土飞扬到电竞房的氤氲烟雾，再到如今躺进这张冰冷的病床上，居然一觉睡了这么久？ 他解锁手机，屏幕的冷光映得他眼睛有点发花。未读消息提示有三个，来自加野。 【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本来约好一起开黑打排位，结果你人影都没见着。】 【找不到人，我硬着头皮上了，结果被人泉水挂机，笑死我了。】 【草，你等着，下把单排我虐你泉下水。】 【完毕】 林墨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加野，加野是加野，加野去年刚从电竞学院毕业，现在是职业战队里的小替补。这人脾气火爆，战绩又一般，要说坑人从他身上找找确实不难。 林墨随手回了个“我病了，没去成，抱歉”。 发完消息，他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腿上，目光再次飘向窗外。医院窗户太小，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，灰蒙蒙的，像块忘了洗干净的抹布。 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林墨没回头，他知道会是谁。 “林墨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。 林墨挑了挑眉。声音是温柔的，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。他转过身，看到门口站着个穿护士服的女生，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，齐耳的短发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 “小雅？你怎么来了？”林墨打了个哈欠，嗓子干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？” 小雅推门进来，轻轻带上门，走到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