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破镜重圆

“要不是老子看在你们是兄弟的份上，今天就让你们尝尝这鞭子是干啥的！”老三洪武一甩马鞭，鞭梢子擦着坚刚耳朵旁边飞过，吓得坚刚脖子一缩。他娘的，这洪武是真敢来事儿，以前都是他抢着赶路喊累，今天倒好，倒打一耙赖起 tinh thần（精神）来了。 “少废话！”另外一个兄弟，叫老四的，架着扁担吼道，“天都快黑了，这鬼路段还走不走了？再磨叽，耽误了赶活，看咱们谁兜里那几个子儿多！”老四嗓门大，加上平时话少，反而让人心里觉得他有点分量。 坚刚没吭声，心里头直骂。老子辛辛苦苦赶了半天路，你们倒好，跑得快就在后面催，跑慢了还动鞭子。这马帮里混的，真他妈心累。他抿了口早就凉透了的茶水，囫囵灌了一口。 “还愣着干啥？掂家伙！”还是老三洪武嗓门尖，一拍旁边驮架，“赶紧备马！今儿这天气，晚上准没好觉！”说话间，他麻利地翻身上马，那是帮里那匹性子最烈的枣红大马，膘肥体壮，就是脾气跟老三有一拼。 坚刚看着他动作，心里直想笑。这洪武就是喜欢抖威风，自己倒是骑了匹老实的灰斑马，走起路来慢悠悠的。他也不客气，抄起马匹旁边的缰绳和笼头，翻身跃上马背。 “嘿！”一声低喝，灰斑马应声而动，稳稳地迈开了步子。老四也哼哧哼哧地爬上马背，掂起扁担，在前面带路。老三洪武冲坚刚做了个鬼脸，扬鞭催马，那枣红马撒起欢来，卷起一阵烟尘。 “滚你娘的！”坚刚低骂一声，加大了马匹的嚼口，紧随其后。一时间，三个身影在崎岖的山路上拉长了影子。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和草料的味道。 走了大概有一个时辰，前方的路况似乎好了一些，不再是那种十八弯的险路。老四在前面引路，突然勒住缰绳，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破旧小木桥。 “到了！”老四喘着粗气说道，“前面就是十里铺，今晚就住那儿。” “这才哪儿到？”老三洪武勒住马，一脸不爽，“够呛！老子以为这路没完没了了呢！” 坚刚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前方。十里铺，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，以前跟着马帮走的时候，似乎没少从这里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