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江湖险恶

“我图啥？”坚刚把脸扭到一边，脸膛被风刮得火辣辣的，“图个能吃饱饭，能睡个安稳觉！你们不也这么想？” 老三猛地扬了扬鞭子，抽在前面领路的骡子屁股上，那畜生吃痛地嚎叫一声，脚步子快了些。“安稳觉？你当这是过家家呢？走这条路，少说也得见着三四个对头！” “对头？”坚刚正琢磨这词儿啥意思，耳边传来一阵马蹄踏雪的声音，越来越近，带着一股子彪悍的气势。“来了！”老四在后头喊道，嗓门里透着紧张。 坚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三骑黑缰黑马，马背上的汉子都穿着一身玄色短打，腰里别着一把贴着身的单刀，眼神冰冷，像三道刮骨钢刀。为首那人身材最魁梧，浓眉大眼，脸上有一道横跨鼻梁的刀疤，目光扫过来时，坚刚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 “是‘黑风寨’的！”老三的声音都压低了，“他们盯咱们的盐巴很久了。” 黑风寨？坚刚在马帮混了这几个月，隐约听过这名号，据说是个专抢马帮生意的山寨，山寨主“刀疤李”，下手黑，没少跟大伙儿过不去。 “操！”老四骂了一句，“这帮天杀的！”他伸手去扯腰间的刀柄，却被老三一把抓住，“你找死！这儿不是你逞能的地儿！” 刀疤李那边的马队也看到了他们，沉声喊道：“前面几个走路拿枪的，站住！不站住，爷爷放马过来！” 放马过来？坚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啥意思？是要打？他悄悄摸了摸怀里，那把压箱底的短刀还在，就是有点沉，使起来不得劲。 老四已经把马拉转向了一旁的岔路，低吼道：“走这边！” “黑风寨的人眼毒！”刀疤李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戏谑，“想跑？晚了！”他一抖缰绳，坐下的黑色战马发出一声长嘶，带着两名手下，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。 眼看就要追上，老三突然大喊一声：“山那边有狼！” 他一边喊，一边猛地一勒缰绳，把领头的骡子往左边一拐。那骡子惊得乱刨蹄子，差点把老三掀下来。然而，这一拐却歪打正着，正从一块斜出的岩石后面冲了出来。 那不是狼，而是一匹浑身黝黑的马，一匹和其他骡马都不一样的马。它通体油光水滑，四蹄踏在积雪上，悄无声息，却带着一股子蛮横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