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马蹄声声

“咋想的？还能咋想的？”坚刚勒紧缰绳，骡子不安地刨了刨蹄子，他心里的慌乱比这马背上的颠簸还厉害，“跟着你们混口饭吃呗。” 老三“嗤”一声笑出来，长须在风里飘了飘。“这算哪门子想法？你倒说说，这马帮的活计，你是图个啥？” 坚刚吭哧半天，才挤出句：“能见世面呗。”他想起城里那些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富家公子，整天只知道溜达，哪像现在，风里来雨里去，天天能瞅见些新鲜玩意儿。 老三听完，摇摇头：“你这小子，魂儿还没丢干净呢。”他拍了拍坚刚的胳膊，“跟这儿混，图的是个安稳。你看那前头，马上就是黑风岭，一年到头，马帮上下没个三天三夜，这生意就别想做。” 黑风岭，坚刚在城里时听人提起过，说是那道岭上的土匪，专抢过往商队，见色就抢，见财就夺，谁遇上都得喊一声爷爷。他心里直打鼓，挠了挠头：“那……那还能咋地？硬刚？” “硬刚？”老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这小崽子，嘴巴倒硬。真碰上了，还不得听他们瞎噜。” 坚刚顿时蔫了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把头扭向一边：“我这不是知道是土匪窝子吗？还能指望他们给我发钱？” 老三没说话，只是轻轻吁了口气。风吹过他的衣角，像是在叹息。没走多远，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，叮当作响，像有人从后面赶了上来。 几匹马很快便到了跟前，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狰狞得很。他翻身下马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像是要吃了人一样：“哟，这是哪路的？黑风岭前头，不想死的就赶紧滚蛋！” 坚刚握紧了刀柄，手心全是汗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老三上前一步，抱拳道：“这位爷，我们这是从城边儿出来，走的是官道。” 疤脸汉子上下打量着老三，眼神里满是轻蔑：“官道？狗屁官道！在这地面上，靠山吃山，靠水吃水，懂不懂？识相的赶紧把银子交出来，爷爷我还能留你们条活路！” 老三脸色不变，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倒出十几锭银子，放在地上：“这是咱们马帮的规矩，遇到你们这号朋友，给点面儿，咱们好走，你们也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