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边城少年

坚刚在马上裹紧了件旧棉袄，风一吹还是觉得冷飕飕的。他这小崽子，刚从城里出来，连马都骑不稳，现在跟着马帮跑边陲，真是折腾。旁边老三回头瞅他，嘴角噙着笑，也不急着说话，看着那骡子甩着尾巴跑，尘土飞扬。 "坚刚，咋想的？"老三突然扭头问。 "啥咋想的？"坚刚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咋突然问我。 "你爹让我多照看你点。"老三咧嘴一笑，露两颗小虎牙，"听不懂啊？就是让你别惹事。" "老子……老子不惹事！"坚刚立马炸毛，"我爹说了，出门在外，报个到就行。" 老三翻个白眼，"报到？你看你，连句话都不会好好说。行了行了，不跟你犟嘴。" 坚刚不服气地撅着嘴，心里却偷偷乐。这老三，就是爱逗他，不过人下手挺稳，马帮里就数他下手狠。刚来的时候，那骡子不安分，差点把他甩下来，老三手起刀落，那骡子立马老实了。坚刚瞅着眼热，差点没把这老三当兄弟。 天擦黑的时候，马帮到了渡口。渡船挺破，船家是个白胡子老头，整天骂骂咧咧的。老三把马匹交给他，自己带着坚刚往城西走。城西是条野路，晚上更是黑漆漆的，两旁都是些歪脖子树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 "跟着我走，别乱瞅。"老三声音低沉，"边城晚上提防点，说不准就有野猫子扑上来。" 坚刚点点头，脚步都放轻了。走了没多远，突然听见前面有哭声。他心一紧，"老三，咋回事？" "你管得着吗？"老三瞪他一眼，"赶紧的，别耽误事儿。" 坚刚嘴上不说，心里却惦记起来。走到近前，看见一伙人围着个汉子，那汉子跪在地上，旁边坐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还攥着把刀。 "二爷，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……"那汉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"我就是看那姑娘俊，一时糊涂……" "闭嘴！"壮汉猛地吼了一嗓子，"老子看上的东西，你也想动？滚！" "可那姑娘她……"汉子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壮汉一脚踹开。 坚刚猛地一愣，这娘们儿，抢男人呢？还是那汉子偷人被骂？他心里直痒痒，刚来就碰上这事儿。老三拽了他一把，"走，别管闲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