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夕阳把边城的土墙染得斑驳陆离，几声吆喝从城门洞里传来，磨盘大的石头路上尘土飞扬。马帮的影子撞进眼里，像几团流动的墨，在斜阳下拉得老长。 “老狗，今天这趟生意不咋地啊？”个头最高的汉子蹲在马帮棚子角落，嘴里叼着旱烟，眼皮耷拉着瞥我。他叫老狗，是马帮里跑得最快的，也是胳膊上带疤最多的。 我正往马车上搭最后一个包裹，手一滑，东西砸在脚边，哗啦散了一地。铜钱、算盘珠子，还有几块银元叮当作响。几个挑夫围上来，互相推搡着，嘴上不干不净。 “妈的，谁个眼瞎！”我吼了一声，抄起扁担就往旁边一堆货上砸。扁担砸在木箱上，“哐当”一响，惊得周围鸦雀无声。老狗吐了口烟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。 我喘着粗气，这帮天杀的，装模作样的买卖，赚的都是辛苦钱。天快黑了，还要过三道坎，每道坎都要收“买路钱”。这帮地痞，比马帮还横。 老狗拍了拍我的肩膀，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塞我手里：“愣头青，今晚过节，跟我去河边。”他指了指棚子外，几个马帮兄弟正围着篝火喝酒。 我接过来，手指摸到里面有硬东西，几张银票？我摇摇头，对老狗说：“不了，我得盯紧点行李，怕被他们顺了。” 老狗撇撇嘴，没再说话，自顾自跟着人往河边走。我坐在马车厢里，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唢呐声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日子，过得跟 kale 一样，绿油油的，扎心。 夜风卷着柳絮，吹得人打哆嗦。三道坎还没走完，就听见前面传来骚动。几个兄弟押着一个人，被另外几拨人围着，叫喊声、骂骂咧咧的声音不绝于耳。 我抄起刀，悄悄摸到人群后面。只见那几个人把一个挑夫按在地上，手里攥着他的钱袋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。被按在地上的挑夫吓得脸煞白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 “妈的，识相点，把钱交出来！”为首的光头壮汉吼道，手里明晃晃的砍刀直指挑夫的眼睛。 我心头一紧，这帮地痞，胆子肥得不行，居然敢动马帮的人。我深吸一口气，从树丛里跳出来，手里刀一横，大喝一声：“滚！” 光头壮汉愣了一下，扭头看见我，眼睛一瞪：“小崽子，想找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