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结局

“老样子。”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第十八个需要改的标点符号，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听到这三个字了。苏菲端着咖啡杯从旁边经过，刻意放轻脚步，杯子还是不小心磕到了桌子角。她立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赶紧道歉：“哎呀！对不起，林曦，我没注意……” 我头也没抬，没空理她。改稿子要紧，这标点我还得再改三个遍才放心。 “林曦，下班了吗？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我抬头，对上一双墨镜后的眼睛。周子川今天也戴着墨镜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敲，发出规律的哒哒声。 “没呢。”我应了一声，继续跟标点符号战斗。 “加班？”他问。 “嗯。”我含糊地说。 “又改稿子？”他嘴角似乎微微扬了一下，但我没看见。墨镜后的表情我读不出来。 “嗯。”我敷衍。 周子川沉默了两秒，开口：“加到很晚？” “嗯……可能吧。”我看了眼时间，已经九点五十了。这稿子我感觉还能改到天荒地老。 “需要我送你？”他居然问了这么一句。 我愣了一下。他这是在关心我？还是又想怼我？上次他送我去地铁站，不是阴阳怪气地说我太矫情，大半夜的还麻烦别人？ 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打车挺方便的。”我下意识拒绝。 周子川没再说话，站了两秒，又开口：“加班环境闷，喝杯咖啡？”他指了指旁边刚买来的那杯，昨天剩下的，已经凉了。 我：“……” 这人，是突然转性了还是怎么着？而且这咖啡，怎么看着就一种「我不乐意你还非得喝」的表情呢？ “不用了。”我直接拒绝。 周子川嘴角似乎抽了抽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 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这人是不是今天中暑了？平时没这种时候的。 苏菲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他是不是……对你有意思啊？” 我瞪了她一眼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 “直觉啊！你看他刚才那眼神，跟平时那毒舌样子完全不一样！” “直觉个鬼啊！他八成也是碰巧路过。”我继续改稿子，但心思有点飘。 改完最后一个标点，我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脖子都僵了。已经十一点半了，苏菲早就走了。办公室里就剩下我一个人，空调开得冷，我抱着肩膀，走到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