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回不去的城

林曦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一点精神都没有。昨晚追剧追到半夜，结果今早又被老板连傻带拽地叫来了公司。她赶到办公室时，还差五分钟八点。 她踩着高跟鞋跑进公司大门，差点被门口的共享单车绊一跤。高跟鞋跟在水泥地上敲得像鼓点，震得她脑袋更昏了。前台小姑娘冲她眨眨眼：“林曦，早啊，王总在等你。” 林曦心里咯噔一下，王总是谁？她看了看墙上的钟，七点五十七分。她昨晚熬夜追的剧里有个大反派，跟这王总长得有点像……等等，她什么时候跟公司老板扯上关系了？ 她磨磨蹭蹭走进办公区，王总正坐在总裁办公室里，双手抱胸，下巴抬得高高的。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，照亮他头顶的发顶，却像故意不照他脸。他面前放着今天的日程表，上面圈着一条：“九点，与林曦谈工作汇报”。 林曦站在门口，手心冒汗。王总是公司新来的总监，一个月前来的，平时不苟言笑，尤其讨厌迟到。昨天她加班到凌晨，今天又差点迟到，这可怎么办？ “林曦。”王总头也不抬，语气像淬了冰，“迟到十三分钟，扣全勤奖。” 林曦脚趾抠地：“王总，我昨晚……” “昨晚？昨晚是昨天，”王总打断她，手指点在桌面上，“公司不是你家客厅，想几点回就几点回。” 林曦心里一沉，他今天看起来格外凶。她小声说：“对不起，王总，我再想想办法。” “想办法？”王总突然笑了，但那笑比哭还难看，“明天别忘了，八点前到岗。”说完，他放下日程表，转身进了里间。 林曦站在原地发呆，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她抬头看去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冲进办公室，一把将王总从椅子上拽起来。男人二话不说，一把夺过王总手里的手机，摔在桌上：“王总，您又想干嘛？” 王总揉着肩膀，脸色铁青：“我让林曦九点来汇报工作。” 男人把手机塞回王总手里，语气沉得像要结冰：“您已经让林曦请假了。” 林曦顿时明白了什么，她悄悄退到会议室门口，透过门缝看见男人挡在王总面前，两人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