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她不是傻的！

林晓晓手里的篮子一个趔趄，菜叶子哗啦一下掉地上。 "哎哟！" 她吓得不轻，猛地转身，手里的湿漉漉的菜篮子都差点脱手。河边风一吹，她额前的碎发都乱了。 来人是个男的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，袖口和裤脚都裂开了口子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和脚踝。最扎眼的是他的脸色，惨白得跟纸一样，眼睛却异常明亮，亮得让人心慌。 "你、你谁啊？"林晓晓的声音有点抖，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背靠着身后的篱笆墙。 男人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打量她，目光像要能戳穿她似的。林晓晓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 "喂，你站那么久干啥？看菜啊？"她没好气地问道，弯腰开始捡地上的菜。 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："你…不傻？" 林晓晓捡起一片菜叶子，含糊不清地应道："傻啥呀，我能干活就能不傻..." 话音未落，男人突然往前一步，拦住了她的去路。林晓晓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篱笆上。 "你…想干嘛？"她警惕地瞪着男人，心里嘀咕这人是喝醉了还是缺钱，拦着个洗菜的小丫头干嘛。 男人却没动手，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然后缓缓地抬起右手，朝着自己脸上拍了一下。 "啪！"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河边格外响亮。 林晓晓愣住了，看着男人白得像纸的脸颊，又看看他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觉得错怪他了。 男人转过脸，对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阿川... 我不是疯子..." "啊？"林晓晓更懵了，"疯子？你..." "我是... 我们..."男人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停住了，只是反复摩挲着手腕，眼神飘忽不定。 林晓晓看着他古怪的样子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蹲下来，捡起最后一片菜叶子，问："你到底想说什么？" 男人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比哭还难听的笑："没事... 你走吧，我... 我该走了。" 说完，他没看林晓晓一眼，转身就朝河边的小路跑去，跑得还比较快，几步就消失在树林后面。 林晓晓呆呆地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片菜叶子。她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可那男人真的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