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雨天的便利店

慕衍盯着眼前这盘红烧肉看了足足一分钟，那油亮亮的色泽，咕嘟咕嘟冒着腾腾热气，再看看对面那个手忙脚乱的女人，心里莫名其妙。这顿饭吃得他胃里堵得慌。 “苏黎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冷，“解释一下。” 苏黎猛地抬头，然后像是突然想明白什么，又慌乱地低下头。筷子在手里抖得厉害，碗里的肉颤了颤，汤汁溅出来一小滴，恰好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。她甚至没注意到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 “我……”苏黎喉咙发紧，“我不是故意……” 慕衍挑眉，手指点了点桌面，发出骨节脆响。“不是故意？你知道我等什么吗？” 苏黎心虚地垂着眼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。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，以及她自己粗重的呼吸。 慕衍心里有点烦躁，主要是被这女人气到的。他堂堂慕氏集团总裁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？可偏偏对着苏黎，这点威严就没了。 “行，不跟你废话。”他起身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，“我等的人比你重要。” 说罢，他拿起外套，往外走。服务生赶紧跟上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慕总，需要开车吗？” “不用。”慕衍头也没回，径直推开包厢门，冷冽的晚风瞬间灌了进来。 外面的天色早暗了，雨点噼里啪啦往下砸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慕衍站在路边，目光扫过街边的霓虹灯。雨水打在伞面上，发出密集的啪啪声。他皱着眉，心里还在想着刚才那顿饭。 苏黎……这家伙是怎么回事？明明处处针对他，却老是想靠近他，又显得笨手笨脚的。真是气人。 手机响了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盛世集团的人到了，预计十分钟后抵达。 慕衍接通电话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告诉他们，没我的允许，谁都不准进。” 挂了电话，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空的。他进去时顺手把手机忘在包厢了。这雨还下得挺大，他得找个地方躲躲。 身后不远处，一对情侣撑着伞路过，女孩不小心踉跄了一下，男孩赶紧伸手扶住。两人弄得手忙脚乱，最后还是女孩子先笑出声来。 慕衍的目光扫过他们，嘴角不自觉地抿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