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你看烟火多像我

慕衍没反映过来，就觉着鼻尖一痒，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一下。他眉头皱了皱，下意识抬手要去揉。 “哎哎哎，别动！”苏黎的声音都带着点抖，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筷子，恨不得当场遁地。 就听“刺啦”一声，筷子掉进红油的碗底，发出不悦的声响。毛豆沉底，蔫蔫地挂着。 寂静良久。 慕衍鼻尖那点痒意没了，他低头看向苏黎，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“苏黎。” “慕总……”苏黎小声试探，心虚得很，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那个，就是手抖。” 慕衍看着她，嘴角勾着，但那笑意没到眼底。“哦？手抖？”他声音低沉，“还是故意的？” 苏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没、没有！绝对不是！”她鼓起腮帮子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到的小兔子，眼神飘忽不定，“就是……就是不小心。” 慕衍“嗤”笑一声，拿起筷子，捞起了那颗蔫掉的毛豆。“真是个小狡黠。”他挑了挑眉，“苏经理，作为补偿，晚宴的场地……我重新安排。” “不不不！”苏黎连忙摆手，“不用不用！已经安排好了，八楼的露台，视野很好……”她说话语无伦次，心里把当时脑子里闪过的百万条念头又过了一遍，如果当时假装没看见，或者把筷子往旁边挪一点哪怕一毫米……可能就不会这样了。 慕衍看着她急得快哭了的表情，突然有点……不太好玩？他放下筷子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敲了敲。“苏黎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是不是该给你升个职？这样你就不需要亲自来送毛豆了。” 苏黎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慕、慕总！别开玩笑了！” “我没有。”慕衍眼神认真，“下周三，股东大会，你 replaces 我去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如果你行。” 苏黎：“……”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明明一脸坏笑，却偏偏说得一本正经。她脑子嗡嗡的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 慕衍看着她呆愣的表情，忽然觉得有点意思。他拿起桌上的酒瓶，又往她杯子里倒了一点点。“喝。”他指了指玻璃杯。 “不、不用了……”苏黎下意识想推。 “喝。”慕衍重复。 苏黎看着他，半晌，还是端起杯子，小口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