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选择与代价

楼下那猫爪子似的嘶吼声没停，倒像是变本加厉了。苏晚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头发毛扎扎地硌得她头皮发痒。这破地方隔音跟没一样，老王两口子吵架都跟打雷似的，楼上同学看电影都跟直接开在耳边响。"滚就滚，有种就冲上来！"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，闷声道。 这动静折腾了她半夜，苏晚是睡不着那种人，越吵越精神。她放下手机，翻身坐起来，走廊灯惨白惨白的，把她的脸照得发青。她摸到床头柜，玻璃台面磕碰得厉害，裂着道细纹，底下那面巴掌大的黑镜孤零零躺着，镜面蒙着一层灰。她刚想伸手擦，楼下的嘶吼声突然凄厉起来，像是谁扯着嗓子在哭。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睡意全无。她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缝隙往外看。楼下黑漆漆一片，只有路灯在地上画着光圈，对面那个老破小窗户亮着灯，窗户纸糊得稀稀拉拉，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。她皱起眉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 "嗷——" 一声惨叫猛地炸开，震得她耳膜嗡嗡响。苏晚浑身一激灵，想起几天前学校门口那个摔断腿的女生，当时也是这么惨叫的。她下意识摸到脖子上，那里挂着一根褪色的红绳，绳头系着块黑乎乎的玉佩，是她奶奶留给她的。那玉佩据说能避邪，但最近总感觉沉甸甸的，像压着块石头。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黑镜面前，擦了擦上面的灰。镜面突然一黑，像被泼了墨，然后缓缓亮起。镜子里不再是她的房间，而是一片混沌的黑暗，黑暗里无数影子在蠕动，像蛆虫一样。最前面那个影子张牙舞爪的，影影绰绰看不清样子，但那股子阴森感扑面而来，把苏晚吓得往后一缩。 "你……你说人话！"她鼓起勇气呵道，声音都在发抖。 黑暗翻涌了一下，一个嘶哑的声音飘出来："想知道？代价是……" "什么代价！"苏晚急了，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就砸过去，"砸坏了你赔！" 玻璃杯应声而碎，玻璃碴四溅。黑暗里突然窜出几道黑影，扑向镜面。苏晚吓得尖叫，下意识去抓红绳，突然手上一麻，一股刺痛从指尖传来。她低头一看，手背正中心多出一个乌青的印记，像是什么东西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