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真相的碎片

楼下那猫爪子似的嘶吼声没停，倒像是变本加厉了。苏晚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头发毛扎扎地硌得她头皮发痒。这破地方隔音跟没一样，老王两口子吵架都跟打雷似的，楼上同学看电影都跟直接开在耳边响。 "滚就滚，有种就冲上来！"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，闷声道。那声音虽然不大，可隔着她这层被子，都听得出来尖锐得很，带得上好几分恨意。还有呻吟，粗重得像是压着嗓子，黏糊糊腻歪歪的。 镜子在她枕头底下，就是那面缺了个角的古镜。她以前对着它玩过，能照出人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。镜面黄铜锈得斑斑驳驳，窗户纸糊得能照影，可不知道怎么的，今晚上这镜子跟发烫似的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她瞅了瞅镜子里自己的影子，黑眼圈重得跟画了眼线似的，嘴角还咧着，活像个小傻逼。 "你叫个屁啊叫！"她在心里骂了一句，伸手就摸到了那面破镜子。茶叶末儿似的铜锈沾了她一手，黏糊糊的，恶心得很。她翻来覆去地看，镜面映着窗外的月光，朦朦胧胧的。有东西，藏在镜子里似的，影影绰绰的。 楼下动静小了点，那呻吟声像是断了气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嘶吼。苏晚皱了皱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王两口子平时吵吵闹闹也就到份上，今晚上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？那声音…太奇怪了。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镜子突然一颤，像是被人碰了一下似的。她吓了一跳，猛地坐起身来，手死死地攥着镜子。镜子里自己的影子，嘴角咧得更大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活像见了鬼。 "谁？"她低声问了一句，声音都发颤了。 "…是本尊。"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脑子里响起来，阴恻恻的，像是拖了尾巴的夜枭。 苏晚差点没把镜子摔了。这破镜子会说话？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心脏像是被小猫抓着似的，痒痒的疼。她死死掐着自己的胳膊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 "本尊…你…你说什么？"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 "看到了，"那声音继续响着，"你拿起镜子的时候，有人闯进来了，藏在那张床底下…他们…他们在…" 苏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当场晕过去。她猛地冲到门口，哆哆嗦嗦地拧开门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