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信任的危机

楼下的嘶吼声越来越 shrill，跟猫爪子似的，一把一把挠得人心烦。苏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是那种半长不短，毛躁得像根根小麻椒。 "让你们滚，滚还不滚！"她在心里唾了一口，手指头在枕头底下摸了摸，那面破铜烂铁的镜面就揣着。她没打算出去，就是觉得吵。这帮吵吵闹闹的，比她还烦人。 "砰！"外面又撞了一下，门框都震动得吱呀叫。那哭声更凄厉了，听得人心里发堵。苏晚往旁边挪了挪，背靠着墙，把脸埋进胳膊窝里。 "没事儿，搭理他们干什么。"她嘟囔了一句，眼睛盯着天花板。这屋是跟下面一墙之隔，隔音效果贼差。楼下喊喊嚷嚷的，什么话都骂，就差没把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楼下的动静突然停了。死一般的寂静，连那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没了。苏晚刚舒口气，外面又传来"哐当"一声巨响，像是有人直接撞了上来。 "砰！砰！砰！" 这回不是砸门，是砸墙！木头碎了一地，灰尘扑簌簌往下掉。苏晚猛地坐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这帮混蛋要砸墙了？ "疯了吗！"她赶紧往后缩，背靠着床头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这要是再砸几下，墙都能塌了。 "别……别砸了啊！"外面有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喊道，"我们错了，求求你饶了我们吧！" 又是求饶，又是哭喊，听得苏晚一阵反胃。她抄起桌上的陶瓷杯，作势要扔出去。手刚抬到一半，那面巴掌大的镜子突然"咔嚓"一声自己打开了。 镜子里黑漆漆一片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苏晚皱着眉凑近了看，镜面突然亮起来。镜子里是一个男人的脸，正是楼下哭喊的那一个。 男人死死捂着胸口，脸色惨白。他死死盯着镜子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。那笑声在镜子里特别清楚，听得苏晚打了个寒颤。 "你……你别吓我……”男人的声音都变了调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镜子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 "疯了吧？"苏晚心头一紧。这镜面怎么回事？怎么把人照成这样？她手抖得厉害，差点把镜子给扔了出去。 "砰！" 又是一拳砸上来，这次砸在了地板上。陶瓷杯应声碎裂，瓷片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