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回头是岸

林欢没说话，手里那杯快见底的橙汁直接朝他这边倒了小半杯。沈默猛地缩回手，杯沿擦着袖口就洒在地上。“啧，”旁边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皱眉，“林欢你疯了吗？”“他碍着我了。”林欢舔了舔嘴唇，眼角余光瞥着沈默，语气是那种漫不经心的。沈默盯着她。 那眼神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他胸口发闷。他弯腰想把地上的橙汁渍擦掉，裤脚都被带脏了。周围几个女生在低声笑，空气里混杂着橙汁的甜味和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味道。 “行了行了，小默别怕。”格子衬衫男生拍了拍他肩膀，压低声音，“跟这姑娘计较什么。” 沈默没应声，拿着纸巾的手有些抖。他不是怕林欢，是气不过。气她那种理直气壮的样子，好像他是故意闯进她世界的 unwelcome guest。可明明是他先主动的，在图书馆帮她占过座，在她画板前停留过，发过的信息条条未回…… 手里的纸巾却忘了用。他看着自己脏掉的裤脚，想起昨天晚上宿舍楼下那场争执。就为了林欢随口说的一句话，他和那个一直看林欢不顺眼的李阳差点动了手。李阳那人，仗着家里有钱有背景，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的也不少。沈默拳头攥得发白，碍事？我看是谁碍事呢！ 他生凭什么冲上去怼人？就因为林欢那眼神？可林欢现在又是什么态度？把他当傻子耍？还是……根本不在乎？ “喂，还走吗？”格子衬衫男生看他磨磨蹭蹭，催促道。 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拎起书包就往外走。路过林欢的时候，她正低头看手机，像没看见他一样。沈默甚至想冲上去质问她到底什么意思，可脚步却僵硬在半空中。 别他妈瞎想了。他对自己说。林欢是谁？不过是那场“欢乐场”里一个转瞬即逝的玩伴。他沈默不是那种人，不会钻牛角尖，更不会为这种不值得的人自找麻烦。 他加快脚步，想甩掉身后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。脑子里却反复回荡着林欢那句“他碍着我了”。碍着她了……那好啊，以后就别再来找他了。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，他停下脚步。顺手买了包烟。想起辅导员说过的话，沉迷抽烟对身体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