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终结，深海

林晚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又戳，最后直接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人却僵在原地。窗外雨点砸得急，哗啦啦的，溅起的水花在路灯映照下像碎玻璃，一闪一闪的，扎眼睛。她盯着对话框发呆，那些系统提示消息红得刺眼，像谁故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 “阿泽，是你在吗？”她摸手机想打电话，听筒里沙沙响，还是没人接。没人接？不可能啊。他不是答应她晚上视频的嘛，怎么……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。 她转身往卧室走，脚步越来越快。卧室里挂着她两人的合照，照片上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海。她记得阿泽说过，喜欢不被人打扰。她点点头，当时没多想。现在想来，这话怎么这么瘆人。 衣柜拉开，她翻到最上面那件男士衬衫，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那是他去年穿过的。她鬼使神差地抱住衬衫，冰冷的布料贴着皮肤，像他的手又摸到了这里，然后慢慢收紧，最后却落了空。 “阿泽……”她低声喊，声音呜咽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什么时候……林晚心里像被刀绞一样疼，眼睛突然就红了。 “阿泽，阿泽！”她加大了音量，声音嘶哑，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。没有回应，只有雨声还在持续，哗啦啦的，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。 她蹲在衣柜前，眼泪砸下来，砸在衣服上，晕开一片狼藉。手机又响了，她慌忙去接，一看是闺蜜的来电。 “喂？”她接过电话，声音闷闷的。 “晚晚，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？我跟你说，你 really 得去看看心理医生了，那个……阿泽的事，影响太大了。”闺蜜的声音透着担忧，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。 “……”林晚没说话。 “喂？晚晚？你没事吧？你该不会……跟他一起去了吧？”闺蜜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带着惊恐。 林晚猛地坐起来，泪眼婆娑地看着电话：“我没事……就是……有点难过。” “傻瓜！”闺蜜叹了口气，“都说了人死不能复生，你这样躲起来有什么用？你这样阿泽在天上也会难过啊。” “我知道……”林晚吸了吸鼻子，“但我……就是控制不住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