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纠缠，图书馆

雨还在下，敲得窗户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。林晚把脸埋在掌心里，骨头痛得厉害。她摸到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时间显示凌晨两点。这么晚了，谁会这时候来找她？她胡乱想着，手指划过联系人列表，最后停在沈阿泽的名字上。屏幕暗下去，她没动，半晌才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回桌上。 桌对面的沈阿泽终于抬起头，水珠顺着他的眉眼往下掉。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像熬了好久夜。他手里还攥着那本翻旧了的游记，书页边角有些磨损，是那种被翻阅过很多次的版本。“又想起她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一个事实。 林晚猛地抬头。他怎么知道？她不是应该躲着不见他的，至少，不是在这种时候。她的心跳漏了半拍，然后像被重新踩了点，狂乱起来。“没有。”她说，声音带着点虚，目光躲闪，“我……我只是累了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沈阿泽把书签插进书里，合上书放在桌上，然后用指腹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水渍，“你总是这样，把自己锁起来，好像谁也进不去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她，“你说过，喜欢安静，喜欢没人打扰。” 林晚抿唇。她确实说过。那时候的她，以为只要躲得远远的，就不必再看见那些无处不在的影子。可她低估了自己的贪心，也高估了时间的力量。有些东西，死了就是死了，再怎么挣扎，也爬不回来。 沈阿泽挑眉，水珠顺着他的睫毛滴在她桌角的纸巾上。“躲是躲不掉的，林晚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，“无论你走到哪里，都会看见相似的风景，听见相似的叹息。” 林晚猛地坐直身体，杯子里的水晃了一下，溅出来几滴。她抬眼对上他的目光，他的眼神很深，像深不见底的海，里面映着她的影子，却又如此遥远。明明近在咫尺，却隔着一片无法逾越的冰海。 “你……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她终于问出口，声音很轻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怕，怕他又会像从前那样，用一种温柔到近乎残忍的方式，让她无处可逃。 沈阿泽站起身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他走到她身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手肘轻轻撑在她的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