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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泽，快看！”海浪拍打着舷窗，哗啦啦的响。林晚晚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窗外那片奇异的蓝。那是他们第一次深海探险，高压潜水服把她裹得像 Bottle 船员，可她还是忍不住兴奋。 涂 sanctuary , 她小声催促。阿泽回头，帽檐挡住了大部分光线，嘴角却上扬得厉害。“看什么？那些鱼 UID 不好看。”他的声音隔着通讯器传来，带着点慵懒。 晚晚噗嗤笑了。探险队里就她闹腾，别人对着珊瑚礁都睁不开眼，她倒好，见什么爱什么。她巴掌大的脸蛋凑近面罩，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。几条银白色的小鱼，确实没什么看点，但它们贴着沉船断层游，像是在开派对。 “是这条，阿泽，你看它！”晚晚指得发抖，那条鱼突然加速，像要跟她玩捉迷藏似的，瞬间没入了石缝。晚晚急得差点把面罩调歪。 阿泽皱眉，顺着她的手看过去，又盯了几秒，“哦，那是海鳗，别瞎激动，容易吸引鲨鱼注意。” “才不要！”晚晚哼唧，“它们好漂亮。”她盯着那条消失的鱼影，心里嘀咕。鲨鱼？她怕得要死，但刚才那条鱼真真切切，像不小心从动画片里蹦出来的。 潜水结束，返航途中她开始犯困。这是高压环境下的正常反应，但今晚她的意识格外模糊。她迷迷糊糊地靠在阿泽肩上，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声，还有仪器滴滴答答的背景音。 靠太近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海水的咸腥。晚晚迷瞪着，忽然觉得有点渴。她刚想把海水弄进面罩，一股天旋地转袭来，眼前白光一闪。 “晚晚！醒醒！”阿泽焦急的声音炸开。她的手还维持着要舀水的姿势，但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。阿泽托住她的腰，猛地往回游，时的冷水刺骨。 她被困在海底了。意识沉入黑暗前，她最后看到的，是阿泽被海藻缠住的手臂，和越来越近的、如同深渊般的黑暗。 后来？后来时间好像停止了。阿泽最后一次见到她，是在他们公寓的沙发上。照片墙上的玻璃突然碎裂，晚晚的笑颜撞了进来，像撞进他心里。他习惯了每天路过他们以前的公寓，路过那家她最爱的面包店，路过任何可能遇见她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