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对手出现

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陈默的眉毛不自觉皱了起来。他抱紧了怀里的吉他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背带而微微发白。手里那三枚硬币，两枚一元的钢镚儿，一枚五毛的塑料，就在他手心冻得生疼。 他站在街角，人不多，路灯昏黄，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袖口都磨破了边，但陈默不在乎。他掏出那把剩下三根弦的旧吉他，小心翼翼地调了调音，然后轻轻拨动了一下。 “嘿，哥们儿，唱歌啊？”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。 陈默抬头，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子，穿着条花衬衫，手里叼着根烟，眼神不怀好意。“是啊，唱两首，挣点暖气钱。”陈默淡淡回道。 小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滚蛋，这地儿人多，你想挣钱也得看人家脸色。识相的赶紧滚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小吃摊，“老板娘在那儿招手呢，去唱去。” 陈默没动，重新拨了拨吉他弦，低声哼了起来。他开始即兴写歌，这段日子经历的苦难，街头的冷眼，生活的无奈，都揉进了歌里。 “哥们儿，你他妈找抽啊？”那小子见陈默不为所动，脾气上来了，走过来一把抢过吉他。“我警告你，再不滚，我可对你不客气了。” 陈默没挣扎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那小子把吉他往地上一扔，弯腰捡起来，咧嘴一笑：“行啊你小子，还挺有胆子。行，今天我给你个面子，唱首歌。” 他走到摊子前，清了清嗓子，唱了起来。那是个烂大街的情歌，调子跑得稀烂，歌词都变了味。小吃摊的老板娘还收了钱，给了他五块钱。 陈默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。他知道自己跟这小子不是一个路数的。他重新抱起自己的吉他，没道歉，没解释，就那么平静地转身，融进了夜色里。 这一晚，陈默又唱了四个小时，最后赚了二十块钱。他没有去住桥洞，而是买了块烤红薯，揣在怀里，坐在公交站牌下，啃着烤红薯，看着天空发呆。 他知道，这条道不好走，困难多得很。但他也知道，只要他不放弃，总有一天，他会站在舞台上，让所有人听到他的声音。那个对手的挑衅，反而成了他前进的动力。他咬了咬薯皮，感觉心里那股劲儿又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