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遇伯乐

夕阳把街边的喧嚣染得发黄，陈默的影子贴在人行道上，越长越憔悴。空碗跟他形影不离，里面偶尔躺着几个硬币，够他买杯最便宜的啤酒或者一份馒头。吉他弦音质早被磨得嗑啦响，可他手上的动作还是那么老老实实，一个和弦反复摁了又摁。 “给点面子啊！”有人提高音量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陈默脸上。几个醉醺醺的年轻人围着桌子，筷子翻飞，要把隔壁桌那姑娘灌倒。姑娘脸红扑扑的，笑着挡酒，却被那男的直接掀了杯子。 “操！”有人骂骂咧咧，拎起椅子就要冲过来。陈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 μη期待什么奇迹。他习惯了这种场合，习惯了别人把他当空气。谁在乎一个流浪歌手呢？他们有酒有闹，他有歌有饿。 吉他被随意扫过，几个杂音混进“嘶啦”一声，弦断了。陈默手一抖，吉他差点摔在地上。他低头看了眼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。断弦不可怕，关键是没人肯修。修琴摊远，而且他摸遍全身也凑不齐那三十块钱。 旁边树影动了动，一双皮鞋踩在落叶上。陈默眯眼，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领带扯松了，指间夹着半支没抽完的烟。男人皱着眉，似乎在听刚才那边的吵闹。吵声渐小，那男的被拖走了，留下姑娘一个人坐在桌边抹眼泪。 男人走过来，停在陈默面前。陈默下意识又想躲，可男人没凶，反而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玻璃渣，用手帕包了包扔远。他掏出打火机，在空中划了划。 “弹个听听。”男人说，声音不冲但很沉。 陈默愣了。谁会突然要听他唱歌？他指了指破碗，又指了指断弦的吉他，意思是没了这些他拿什么换吃的。男人笑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“我请客。” 陈默没动，交易感太强。可男人坚持，掏出钱包递给他三百块。“够你吃一阵子了。”男人说完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走远。 陈默看着那三百块在灯光下泛着油光，又看看那男人消失的方向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不是没想过烂命一条，可每次看到别人活得那么光鲜，自己就只能蹲在这垃圾堆旁边。伯乐？他嗤笑一声，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，哪轮得到他。 可那只手还是慢慢摸向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