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紫凝

紫凝最近挺烦的，不是别的，就是家里那块地。 村头老赵家那小子，仗着家里有三亩薄田，天天上山砍柴回来，顺道把紫凝家那块地边边角角的野草都给薅了。紫凝他爹是个老实人，每次看见都叹气，说老赵家那小子也是苦出身，让点儿地算什么。 可紫凝不是那么想。老爷子走的时候，硬是把祖传下来的一个破镯子塞给他，说：“这玩意儿，或许能救你。” 紫凝掂量着那镯子，入手冰凉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邪性。老爷子话不多，只说了句：“心里有沟壑，它自会出现。” 沟壑？紫凝不懂。他是个半吊子书生，整天琢磨着村西头的王寡妇怎么把隔壁张铁匠的女徒弟勾走了，比琢磨这道题有劲多了。 这天，老赵家那小子又来了。紫凝躲在家门口，想看他笑话。结果老赵倒没薅草，蹲在地头看蚂蚁搬家。紫凝嘀咕：“装什么装，我看你就是想占我便宜。” 蚂蚁搬家？嘿，紫凝看着看着，心思就活泛了。老爷子不是说了吗，心里有沟壑？他心里想的不是老赵那小子，而是那块地。 他爹总念叨，他们家这块地，年年收成都差人一块，说风水不好。紫凝盯着那块地，琢磨着怎么让收成好看点儿。怎么弄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老爷子留下的镯子，肯定不简单。 紫凝悄悄摸出那镯子。镯子入手温润，一股清流似的，顺着手腕流到心里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胡思乱想，想着地该怎么种，种子该怎么挑，肥料该怎么施。 等他睁开眼，那镯子已经凉了。他愣了半天，挠挠头，觉得脑子里多了点乱七八糟的想法，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种了点种子。 第二天，紫凝爬上村子后山。他爹以前是个屠户，留下几把刀，紫凝闲着没事就磨磨。他拿着刀，对着一株野草比划。他不知道自己在比划什么，就觉得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，好像能影响这草。 他比划着，那镯子又不争气地热了起来。他手一抖，没割到草，割到自己胳膊一道口子。血渗出来，一滴掉在地上。 那镯子“嗡”地一声，紫凝浑身一激灵，感觉眼前白光一闪，什么也不知道了。 等他再醒过来，太阳已经晒屁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