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生死一线

老王站在门口，脚步都有些虚浮。那股消毒水混合着血腥的味道，像针一样扎进他鼻子里，直勾勾往脑子里钻。小雅躺在床上，被子也没盖严实，露出那段被病魔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胳膊。上面还沾着些干涸的血迹，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 “小雅，你醒醒，看看爸爸。”老王蹲下身，伸手想去摸摸女儿的额头，手伸出去一半又缩了回来。上辈子他也是这么伸手的，结果女儿猛地睁开眼，那眼神……老王到现在都忘不了，像是要吃人一样。他吓得往后一仰，差点没摔倒。 “王叔，别……”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，把老王吓了一跳。他扭头一看，是 приход医生。那医生年轻的脸上带着点疲惫，但眼神很稳，“王哥，你 thật sự想好了？小雅的情况……” “我当然想好了！”老王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医生，求求你，救救我女儿！她才九岁，不能就这么……” 医生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王哥，你冷静点。现在的情况，我们也没办法完全控制住。病毒一旦发作，那就是……” “我知道！”老王打断他，眼睛红红的，“可我还是想试试！求求你了，给我一线生机，任意一线！”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，看了看小雅那双已经不再盯着他的眼睛，又看了看老王那双几乎要哭出来的眼睛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吧，王哥。我们先试试用最新的干扰素，希望能压制住病毒的活跃性。但你要有心理准备，这副作用很大。” “什么副作用？只要能救她，让我干什么都行！”老王毫不犹豫。 “这个药可能会有点反应，”医生揉了揉眉心，“到时候你可得守在旁边，随时准备处理突发状况。” 接下来的日子，老王就像打了鸡血一样。每天除了上班，就守在医院。医生给他开了些药物，说是能缓解小雅身体上的痛苦，也能让她保持清醒。老王每天都把药研成粉末，用温水喂给小雅，眼神里满是期盼。 小雅的情况时好时坏。有时候她会清醒一会儿，看着老王，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温度；有时候她又会突然激动起来，抓挠自己，嘴里还喊一些含糊不清的话。老王每次看到都心疼得不行，但还是强忍着，寸步不离地守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