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约定

“不是梦……不是梦啊！”老王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得像要炸开。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单薄的床单上，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火辣辣地疼。不是梦，真真切切地回来了，回到了女儿小雅被确诊狂犬病的日子。 老王喘着粗气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上辈子，他是个码字的，没什么大本事，就靠着笔杆子混口饭吃。女儿小雅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，白白净净，乖巧懂事。可那该死的狂犬病，就像个鬼魅，一步步把小雅拖向深渊。 记得那天，医生拿着诊断书，眼神沉重地告诉他：“老王，你女儿得的狂犬病，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了，没救了。”老王当时脑子一片空白，浑身都在发抖。他怎么也想不明白，好好的一孩子，怎么说病就病了？后来他拼命求医问药，结果还是晚了，小雅还是走了。 那段时间，老王肝肠寸断，恨不得自己替她去死。他甚至想过，如果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，他一定……一定不会让悲剧发生！ “咚咚咚。” 有人敲门，把老王从昏迷中惊醒。 “爸，你醒了？”是邻居张婶，她探头进来，“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没事吧？” 老王勉强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就是做了噩梦。” 张婶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小雅那孩子，一天天不听话，老往街上乱跑，指不定又招惹了什么脏东西。老王，你可得好好看着她，别让她再乱跑了。” 老王点点头，心里却一阵绞痛。小雅不是那种坏孩子，她只是贪玩，总喜欢跑到巷子里的老槐树下，跟小伙伴们捉迷藏。 “对了，王叔，小雅的学校打电话来了，说今天放学有点晚了，让你去接她。” 张婶说着，把手机递给老王。 老王接过手机，看到是女儿小雅学校的号码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心情，按下了接听键。 “喂，这里是阳光小学，请问是王老师吗？” “我是，怎么了？” “小雅在学校玩疯了，不小心被一只流浪狗咬破了手指，学校建议你去医院检查一下。” 老王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强忍住心里的恐慌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好，我马上过去。” 挂断电话，老王脸色煞白，浑身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