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归来

“靠！”老王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单薄的床单上。窗外还黑着，几颗星星稀稀拉拉挂着，像是濒死老人的眼珠子。 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火辣辣地疼。 “不是梦……”老王喘着粗气，昨天女儿小雅刚被确诊，狂犬病。那诊断书红得刺眼，仿佛淬了火，烫得他手心发麻。女儿那小小的身子，上辈子被他眼睁睁看着，一点点被病毒侵蚀，最后变成个只会嚎叫的怪物，最后那副模样，他现在想起来都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。 上辈子他是个普通工人，没什么大本事，女儿发病那会，他跑断腿去求人，到处都是推诿和冷漠。最后，等他凑到钱，找到据说能治狂犬病的“神医”时，小雅已经在病发期，那神医根本就是骗子，直接把他所有的积蓄都掏空，人财两空。 他疯了一样，可什么用都没有。女儿走的时候，他蹲在楼下，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，最后那声刺耳的鸣笛，成了他永生永世的地狱主打曲。他那时候就想着，要是能重来……要是能回到一切开始之前…… 他猛地低头，看向自己的手，又飞快地抬起来，看向天花板。 “卧槽……”老王的声音有点发颤，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诞。“我他妈重生了？” 回来了？回到了小雅刚确诊狂犬病的那一天？ 上辈子他接到医院电话，是凌晨三点多。他现在明明记得，当时小雅正窝在炕上，小脸红扑扑的，抱着他撒娇让他给她买糖吃。那时候一切正常得像昨天，谁能想到，几个小时后，那双眼睛就会变成那种颜色，嘴角挂着涎水，没完没了地嚎…… 老王脑子嗡嗡的，一片混乱，但更多的是狂喜。太好了！老天爷开眼了！他还有机会！ 他猛地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一个激灵，打了个寒颤。他得赶紧！必须抢在一切变卦前！ 他冲到洗手间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有点疲惫，但此刻写满疯狂的脸，胡子和头发乱糟糟的，昨晚为了等医院的消息，熬了一宿。 “老王！”一声温柔的喊声从门外传来。 他心里一紧，是妻子李梅。